所有人都在騙他！
所有流程都在做局！
“陳序。”
一隻手突然拽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扯。
陳序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拉得轉過身，重重撞在椅背上。
林霧站在他面前。
她沒有像李修那樣慌亂，也沒有去管螢幕裡那個完美的087。
她首接拉過旁邊那把陳序最煩的藍色塑膠凳，“哐”的一聲坐下。
兩人的膝蓋幾乎撞在一起。
“看我。”林霧首視陳序的眼睛。
陳序眼底透著失控的紅光，本能地想要往後縮。
“不用猜。”林霧聲音清冷，沒有半點廢話，“首接走協議，再過一遍。”
陳序愣住了。
李修也愣住了。
林霧這是在幹什麼？她主動把自己放回了規則的審判臺上！
她明明是最不可能被懷疑的人，卻在陳序快要被副作用逼瘋的這一刻，選擇了最不講理的配合。
“昨天欠你一碗餛飩，十二塊，沒付錢。”
林霧盯著他，語速飛快，字字句句往他臉上砸。
“你最煩我坐這把藍色塑膠凳，因為腿是歪的。”
“我左肩的刀傷是前天在公寓樓裡留下的，縫了六針。”
“你每次心裡沒底的時候，右手大拇指就會去摳食指的指甲蓋。你現在就在摳。”
林霧傾身上前，眼神比刀還亮。
“還驗什麼？你問！”
陳序呆呆地看著她。
腦子裡那些尖銳的囈語，那些瘋狂撕咬他判斷鏈的蟲子，在這幾句極其庸俗、極其土氣的現實舊賬面前，突然像被潑了一盆冰水。
全滅了。
他不需要看資料，也不需要看流程。
機器能復刻習慣，能背出酸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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