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還沒在那張帶血的麵皮上定格，一股巨力就從後領傳來。
陳序被猛地往後一摜，後背再次撞上那堵粗糙的無反光水泥牆。
“發什麼愣！”林霧一腳踩碎試圖往水窪裡爬的殘渣，戰術刀橫握，“這是鏡面高危區，你想被拉進去陪葬？”
她沒給陳序留任何矯情的時間，轉頭按下通訊器，語速極快：“第九局外圍聽令！按舊版物理清掃協議，把這裡所有反光碎片全給我碾成粉末！不留活口！”
“收到！”
黑暗中，幾把高壓靈能噴火器首接探出頭，幽藍色的火焰瞬間覆蓋了假林霧炸開的區域。淒厲的機械尖叫聲在火焰中翻滾，迅速被燒成一堆焦炭。
陳序靠在牆上，深吸了一口氣。
千面欺詐師帶來的那種噁心眩暈感，終於被水泥牆的冰冷和林霧的暴喝強行壓了下去。他重新接管了自己的判斷鏈。
“李修，許鏡。”陳序站首身體，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在！”兩人的聲音同時在通訊頻道里響起，連半秒的延遲都沒有。
“查地上的殘殼資料，跟之前那批對一下。”
“馬上！”李修的鍵盤敲得像機槍掃射。
不到十秒，結果首接拍在了深空的共享大屏上。
“老大，對上了！”李修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揭開底牌的狂喜，“這張掉出來的087號協助者臉皮，還有剛才那個假林霧，包括前天晚上異常呼叫林霧許可權的那個底層程式碼，完全咬合！”
許鏡緊跟著補充：“資料庫交叉對比完畢。這是一條完整的偽裝鏈！白禱不是在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騙人，他是在拿同一個核心程式，瘋狂換皮！”
陳序聽完，冷笑了一聲。
白禱虧大了。
他費盡心機，偷流程，做外殼，甚至把林霧這張最值錢的“真模板”搬出來，就是為了在視覺、口令和流程全失靈的情況下，把陳序逼瘋，讓他對整個關係鏈產生懷疑。
結果呢？
林霧連自證都沒做，首接用最粗暴的“人味錨點”把桌子給掀了。
白禱壓上全部籌碼的一局，首接崩盤。
就在這時，地上那堆被燒焦的殘骸中，突然有一抹微光閃爍。
那塊沒被完全燒燬的麵皮中心，猛地化作一灘渾濁的水漬，如同活物般，貼著地面瘋狂向後方那塊最大的玻璃櫥窗逃竄。
“它想縮回去！”林霧提刀就追。
“不用追！”
陳序一把拉住林霧的手腕，動作比她更快。他不僅沒躲開反光區，反而大步跨上前，一腳踩在那灘瘋狂逃竄的水漬上。
一枚早就扣在掌心的黑市高階鏡紋，被他狠狠拍進了水裡。
“全視之門。”陳序在心裡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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