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震動。
螢幕在昏暗的客廳裡亮起。
舊日療養院的群聊介面處於詭異的靜默中，但一條私聊框卻無視了所有攔截，首接彈了出來。
資訊來源：【繁育之森】。
這幾行字，沒有帶任何顏文字，也沒有以往的病嬌語氣。像是一份冰冷的系統日誌。
【繁育之森：院長，有個女人替你吃了舊日的東西。】 【繁育之森：她喉嚨裡現在有別人的聲音，但她沒吐。】 【繁育之森：她的備份我見了——上面己經刻了你的名字。】 【繁育之森：備用金鑰就是她自己。】
陳序死死盯著螢幕上的字。
他沒有回覆。
但一條只屬於幕後的系統暗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敲定。
在蓋亞的系統監控、在那個全知全能的灰色頭像視野之外。
舊日群聊裡那個最不可控的“私生飯”，己經把林霧標記成了【快取盤#1】。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如果哪天陳序真的被系統執行了“格式化”——如果他真的被抹除了所有人類特徵。
林霧身上的這套烙印，就是重構他這個“人”的唯一倖存程式碼。
林霧睜開了眼睛。
陳序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她的右眼，變了。
原本乾淨的褐色瞳孔裡，此刻正往外滲出一種極其刺眼、極其妖異的微藍色澤。
左眼褐色。右眼微藍。
異色瞳初現。
這不是單純的汙染損傷。
這是她的體質，己經被硬生生打造成了能夠同時容納星淵和舊日的三源混合容器。
“……疼嗎。”
林霧開口。
因為極度的肌肉抽搐，她連這短短兩個字都咬得粉碎。
但她沒有鬆開掐著陳序腕骨的手，反而攥得更緊。指甲幾乎要切開他的皮膚。
“記住這疼。”林霧用那隻微藍的右眼盯著陳序，一字一頓，像是在宣讀判決，“這是我的。現在，分給你。”
沒有“只要你沒事就好”的感人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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