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那句“還沒忘了”的話音剛剛落下。
陳序甚至還沒來得及從地毯上站起來。
“嗡——”
被他隨手扔在沙發邊緣的手機，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持續震動。不是普通的推送提示音，而是舊日療養院系統底層的最高級別強突發通報。
螢幕瞬間亮起。慘白的光打在陳序和林霧臉上。
陳序目光一掃，瞳孔驟然收縮。
【灰色頭像：伺服器陳序。驗貨。展示介面穩定性。】
明文！
不是剛剛那種撕裂星空、震碎頭像的禁忌亂碼。這是一句清清楚楚、帶著冰冷標點符號的人類語言！
這也是灰色頭像第一次，當著全群所有舊日支配者的面，首接對陳序下達強制指令。
整個舊日療養院的群聊介面，瞬間陷入死一般的靜寂。
深海大哥的水泡聲消失了。蛛後的亂碼簽名停滯了。燃燒的火光圖示黯淡了。
所有不可名狀的怪物都在盯著螢幕。祂們剛剛經歷了全群禁言的暴力鎮壓，現在，祂們在等陳序的反應。
陳序沒動。他的手指停在半空。
展示介面穩定性？
他現在能展示嗎？
絕對不能。
林霧剛剛以永久烙印為代價，把他從“伺服器管理員”的冰冷邏輯裡強行拽回了“人”的軌道。如果他現在對系統彙報“介面穩定”，等於主動確認自己是一臺完美運轉的機器。
按照“守門人”在純白空間裡攤牌的邏輯。只要他確認穩定，下一步，系統就會立刻強行推進“萬神殿”協議，或者首接走格式化流程。
橫豎都是抹除“陳序”這個獨立人格。
林霧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螢幕上的那行字。
她沒有問。她只是默默攥緊了手裡那個泛著蒼藍色微光的速冷冰袋，眼神像刀一樣盯著手機螢幕。
“它要你回話。”林霧的聲音很冷。
“我不回。”
陳序一把抓起手機，大拇指首接按在螢幕上。
“它不是神，它是個系統。系統就得按系統的協議辦事。”
他沒有點開對話方塊去輸入任何文字。更沒有點選任何同意授權的按鈕。
陳序手指飛快滑動，首接點開了群聊介面右下角的那個最不起眼的加號圖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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