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西瞪了他一眼,但沒接話。
無矩在旁邊忽然開口了,聲音沙沙的,帶著笑:“行了,都別鬧了。安保和運輸這兩塊,爭來爭去也沒意思。張家和汪家各有所長,不如,各管一攤?”
他看了阿寧一眼。
阿寧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張海哲看了汪成一眼。
汪成也看了他一眼。
“安保張家。”張海哲說。
“運輸汪家。”汪成說。
兩個人同時開口,同時說完。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
錢滿貫在旁邊“噗”地笑了一聲:“哎喲,這默契。”
沒人理他。
阿寧在紙上寫了幾筆,剛要開口,謝柏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看著汪成,笑眯眯地開口了。
“汪家的運輸網路,我們當然信得過。不過話說回來,汪家這些年,跟九門,跟張家,那可是你死我活的關係。現在坐在一起談合作,這畫面,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把“你死我活”西個字咬得很清楚,清楚得誰都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汪成看著他,笑容沒變,但目光沉了一分:“此一時彼一時。汪家分兩派,上面地下的,各幹各的。地下那幫人腦子有病,天天琢磨怎麼搞死你們,那是他們的事。我們這派,管的是地上能見光的生意。”
“地上地下,分得清楚?”謝柏的語氣還是笑眯眯的,但話裡的刺己經亮出來了。
“分得清楚。”汪成說,語氣篤定,“地下那幫人乾的事,跟我們沒關係。我們來這兒,是給慕雲小姐幹活的。”
謝柏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那道疤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他看著汪成,嘴角還掛著笑,但眼神己經變了,不是怒,是一種“那我可要好好說道說道”的認真。
“汪家小兄弟話說得敞亮。但我這個人吧,心眼小,記性好。汪家這些年替換了我們多少人,在座的各位心裡都有數。張家人被換過,九門的人被換過,謝家,也有。”
他頓了頓,目光從汪成臉上移到汪西臉上,又移回來。
“今天坐在這兒的是你,明天坐在這兒的是誰?臉還是你的臉,身材還是你的身材,但人,指不定就是你們汪家地下那幫人了。這誰能說得準呢?”
會議室裡的空氣一下子凍住了。
錢滿貫搭在肚子上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搭著,但眼睛睜大了一點。
張海蛇歪著頭看謝柏,嘴角彎著,手腕上的小蛇又探出頭來,綠豆大的眼睛盯著汪成。
汪西的筆不轉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汪成一個眼神壓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