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成看著謝柏，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跟剛才不一樣。剛才那是客氣的、禮節性的笑。這會兒的笑，帶著一種“你這話我接得住”的坦然。
“謝家的這話，說得對。”
會議室裡有人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首接認。
汪成繼續說：“替換人，陰溝裡摸老鼠，神出鬼沒，這是汪家地下那幫人的本事。張家被替換過，九門被替換過，謝家也被替換過。在座的各位，誰家沒吃過這個虧？”
他掃了一圈會議室。
“但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他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一攤，語氣裡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乾脆。
“汪家分兩派，這不是什麼秘密。上面地下的，各幹各的。地下那幫人腦子有病，天天琢磨著怎麼搞死你們九門，搞死張家。”
“我們呢？我們是管掙錢的後勤的。你們要搞死汪家，去搞他們，搞死多少都行，跟我們沒關係。”
謝柏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收了一點，眼底多了一層什麼。“你說分得清就分得清？”
“分得清。地下那幫人乾的事，我們管不了，也不想管。但我們來這兒，是跟著汪岑老大尋個明主，棄暗投明的。”
“慕雲小姐需要人，我們就來了。慕雲小姐需要錢，老大二話不說打了一千萬。慕雲小姐說缺人手，我們兩個就站在這兒了。”
他看著謝柏，目光不躲不閃。
“至於地下那幫人怎麼想、怎麼幹、怎麼跟你們你死我活，那是他們的事。我們只管幹活，只管幫老大追姑娘。別的愛死死，跟我們沒關係。”
會議室裡安靜了。
謝柏看著汪成，看了好幾秒，然後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疤。
謝銘在旁邊開口了，聲音平淡，像是在總結什麼：“汪家小兄弟話說得敞亮。那就這樣，安保張家，運輸汪家。各管一攤。”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站著的人。“至於別的事，跟我們沒關係。我們就是來管公司的。”
他身後站著的人面無表情，但微微點了點頭。
無矩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杯子是空的，但他喝得有模有樣的，喝完還咂了咂嘴，點了點頭。
“話說開了就好。在座的各位，誰不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主？汪家不和諧，九門就和諧了？張家就和諧了？”
他看了一眼張海哲，又看了一眼謝柏，最後目光落在汪成身上。“你們多幹淨似的。”
謝柏抬起頭，看著無矩，嘴角又彎起來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這事兒我得說清楚”的較真。
“哎，無矩老哥，這話可不對。我手底下，乾乾淨淨的。”
他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一攤，表情無辜得很。“我就是個管公司的。賬目、報表、投資方案，這才是我的活。別的事……”
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站著的人。“那是他的事。”
身後站著的人面無表情，目光平視前方，好像完全沒聽見前面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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