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沒辦法，只能以死相逼。”阿寧的聲音低下去，“我們才從那別院裡逃出來。”
汪西的手指都握緊了。
“還沒完。”阿寧繼續說，
“出來之後，照樣被他們監視著，走到哪兒都有人盯著，跟籠子裡的鳥似的。慕雲就想，要不趁張啟靈去青銅門的時候趁亂離開。”
她頓了頓，語氣多了點嘲諷。
“結果那幾個人，之前還互相爭誰在慕雲心裡的位置。後來居然聯合起來了。一致對外。他們把慕雲當什麼了？金絲雀？所有物？大家一起供著的花瓶？”
汪成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杯碟輕響。
“慕雲想跑，被他們聯手逼回來。”阿寧說完最後幾句，
“後來是因為他們那段時間都有事忙，慕雲又蔫蔫的心如死灰，甚至首接尋死，他們才鬆口讓我帶慕雲去了國外。再後來，又被他們誆了回來。”
她看了汪西和汪成一眼。
“再後來，就認識了汪岑，也見到了你們。”
辦公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汪西先開口，聲音不像平時那樣甜得發膩，壓著一股怒意：“所以慕雲姐姐之前遭的那些罪……”
他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但那笑一點溫度都沒有。
“說實話，慕雲姐姐現在的報復，屬實小了點兒。”
汪成在旁邊點點頭，語氣溫溫和和，但話裡的刀子己經磨好了：“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們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那個眼神，知道了底牌之後，決定放手一搏的眼神。
汪成放下茶杯，笑了笑，溫潤如玉，但眼底的光冷得像冰：“阿寧姐放心，我們會好好配合的。該說的說，該做的做。該讓他們難受的一點都不會少。”
阿寧看著他們倆，嘴角彎了一下。她知道，這倆人，她用對了。
那邊廂，慕雲把無邪的情書看了好幾遍，還放在床頭沒收起來，這個訊息是阿寧“不經意”放出去的。
慕雲心裡清楚得很：這封信就是一把鑰匙。無邪肯定會順著這根杆子往上爬，藉著那一絲“慕雲可能心軟了”的錯覺，再次邀約。
果然。
沒過幾天，無邪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慕雲……你最近有空嗎？杭州這邊春天挺好的，我想……帶你到處走走。”
慕雲拿著手機，嘴角彎了彎，語氣卻拿捏得恰到好處不冷不熱，帶著一點猶豫，一點鬆動，像是不忍心拒絕，又像是還沒完全放下。
“我再想想。”
掛了電話，她轉頭看阿寧：“差不多了。可以去了。”
阿寧點點頭，轉頭就去通知汪西和汪成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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