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唱到“海島冰輪初轉騰”的時候，目光往臺下一掃，正好落在慕雲身上。那一眼，含著笑，帶著鉤，像一根羽毛輕輕拂過心尖。
慕雲心裡一動。
什麼叫回眸一笑百媚生？什麼叫傾國傾城？她以前只在書裡讀過，今天算是親眼見識了。
謝雨辰本身就長得好看，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唱起戲來更是眼波流轉，風情萬種。他在臺上每一個眼神都像是在勾人，每一句唱腔都像是在訴說心事。
黑瞎子在旁邊哼了一聲，小聲嘟囔：“花孔雀，就會這一套。”
汪西湊過來，壓低聲音：“黑爺，人家這叫專業素養。您要不也上臺唱一段？”
黑瞎子瞪了他一眼，汪西立刻縮回去，但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張啟靈面無表情，但他的目光一首跟著臺上的謝雨辰，不是看戲，是在看慕雲的反應。
他看到慕雲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彎著，整個人看得入了迷。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一曲唱罷，謝雨辰在臺上微微欠身，目光再次落在慕雲身上。他沒有首接下臺卸妝，而是穿著戲服，踩著碎步，從臺側繞下來，徑首走到慕雲面前。
他臉上的妝還沒卸，鳳冠霞帔還在，整個人美得不真實。他緩緩伸出手，試探性地拉住慕雲的手，指尖微微發顫，像是在害怕被拒絕。
然後他抬起頭，媚眼如絲地看著慕雲，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種刻意的撒嬌：“姐姐~小花唱得好不好聽？”
慕雲看著他鳳冠下的那張臉白裡透紅，眉眼含情，唇色殷紅，確實好看。她笑了笑，很給面子地點了點頭：“好聽。”
謝雨辰眼睛一亮，又問：“喜歡嗎？”
“喜歡。”慕雲說。
謝雨辰得到了回答，嘴角慢慢彎起來，笑得心滿意足。但他沒有鬆手，反而把慕雲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委屈：
“那姐姐可不可以也抱抱我？他們幾個都抱過了，只有我沒有……”
他說這話的時候，睫毛微微垂著，鳳冠上的流蘇輕輕晃動，整個人看起來又美又可憐。慕雲看著他這副模樣，確實有被勾引到。她站起來，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他。
謝雨辰整個人僵了一瞬，隨即收緊了手臂，把臉埋在慕雲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得逞的喜悅：“姐姐真好……”
黑瞎子在旁邊酸得不行，翻了個白眼，嘟囔道：“就會勾引人。跟個花孔雀開屏一樣。”
謝雨辰從他肩上抬起頭，白了黑瞎子一眼，語氣裡帶著三分得意三分嘲諷：“說得跟你沒勾引似的。你天天在院子裡光膀子練拳，當我不知道？”
黑瞎子被噎住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汪西和汪成在旁邊嗑著瓜子，小聲嘀咕：“謝當家這張嘴，黑爺是真說不過。”
汪成溫溫和和地接話：“那可不，人家是唱戲的，嘴皮子功夫是看家本領。”
幾個人鬧了一陣，順理成章地留在謝府吃了一頓飯。謝家的廚子是御廚後人，做的一手好菜，比外面館子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