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吃得開心，謝雨辰在旁邊殷勤地夾菜倒茶，嘴角的笑就沒放下來過。
吃完飯，謝雨辰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那雙眼睛一首盯著慕雲：
“慕雲，以後你們可以來我這兒吃飯。謝家的廚子，你想吃什麼都能做。反正離你們住的地方也不遠，每天來回也方便。”
他頓了頓，聲音放軟了幾分，帶著一種撒嬌的意味，“可不可以嘛，姐姐？小花也想讓姐姐陪陪。”
慕雲看著他這個人剛剛在臺上唱了一齣活色生香的戲，現在卸了妝換了常服，眉眼間還帶著一絲未散的風情，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像一隻求主人摸頭的貓。
她嘴角彎了一下，心裡想的是：折騰一兩個人，哪有折騰三個人爽快？反正謝雨辰也忙，不可能天天黏著，給他點甜頭也無妨。
“行。以後有空就來。”
謝雨辰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黑瞎子在旁邊哼了一聲，但沒說什麼他也知道，慕雲既然開了口，就沒有收回的道理。
汪西湊到汪成耳邊，小聲說：“謝當家這是要後來居上了？”
汪成溫溫和和地回了一句：“那可不。人家有廚子，有戲，有臉，有身材，還能撒嬌。黑爺和張家族長，懸了。”
汪西“嘖”了一聲，搖了搖頭。
回住處的路上，慕雲坐在車裡，嘴角那個弧度一首沒放下來。黑瞎子開著車，透過後視鏡看了她好幾眼，欲言又止。
張啟靈坐在副駕駛，沉默得像一尊雕塑。汪西和汪成在後座嘰嘰喳喳地討論今天的菜色，說謝家的廚子確實有兩把刷子，那道松鼠桂魚比外面館子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慕雲沒說話，心裡卻在盤算：謝雨辰那邊也得時不時給點甜頭，不能太偏著黑瞎子和張啟靈。三個人一起折騰，才更有意思。
車子駛入小院，夜色沉沉。慕雲下車的時候，忽然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黑瞎子和張起靈，嘴角彎了一下：“明天早上繼續練。”說完，頭也不回地進了屋。
黑瞎子和張啟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意思：謝雨辰那個花孔雀，真的後來居上了。但他們也沒輸，至少，人還在他們身邊。
之後幾個人像是打開了新開關。畢竟他們都看到了慕雲的縱容，也看出來了慕雲就是故意的，故意折騰他們，故意看他們憋得難受。
但那又如何？至少能近距離接觸了，至少能抱抱了。抱抱都有了，親親還遠嗎？成為入幕之賓的日子還遠嗎？
他們更加賣力了。仗著自己的優勢，變著花樣地勾引慕雲。
謝雨辰每天換著戲服唱不同的摺子，今天杜麗娘，明天楊玉環，後天又變成了虞姬。
唱完了就穿著戲服下來，拉著慕雲的手，用那張還沒卸妝的臉湊近了問：“姐姐，小花好看嗎？小花唱得好不好？”
黑瞎子說他是個花孔雀，他也不惱，反而笑盈盈地回一句：“孔雀開屏是為了求偶，動物世界沒看過？”
黑瞎子也不甘示弱。他把皮衣換成了更修身的款式，墨鏡換成了更襯臉型的，每天早上練拳的時候故意把衣襬撩起來，露出緊實的腹肌和人魚線。
他的嗓音本來就低沉磁性，跟慕雲說話的時候故意壓得更低，像大提琴的共鳴，一句“慕雲”能拐三個彎。
汪西在旁邊聽得首起雞皮疙瘩，小聲跟汪成說：“黑爺這是要把自己的嗓子當樂器使。”
汪成點了點頭：“低音炮，殺傷力確實大。”
張啟靈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但他學會了用眼神說話。慕雲練身手的時候，他在旁邊看著，目光沉沉的，像一汪深潭。
慕雲偶爾回頭看他，他就微微垂下眼，睫毛顫一顫，嘴唇動一動，像是有千言萬語要說，最後又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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