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覺得，這段日子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最放鬆的一段時間。
外面的世界鬧翻了天，訊息電話從未斷過，但張啟靈把手機扔在抽屜裡，連看都不看一眼。
他知道慕雲之後還會有其他人，無邪，無二白，謝雨辰，黑瞎子甚至還有汪家的人……他都清楚。
所以他更加珍惜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不想讓任何人來打擾。
而其他人呢，雖然心裡酸得要命，但誰也沒有真的跑來別院打擾。無二白和無邪默契地保持了距離，連日常問候都簡短了許多。
因為他們心裡明白，以後自己單獨和慕雲在一起的時候，也不希望別人來攪局。將心比心，這點眼色還是有的。但理解歸理解，該酸還是酸。
一週後，張啟靈終於從慕雲房間裡出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訊息列表裡，未讀訊息九百多條，未接電話兩百多個。他面無表情地劃了劃，然後關了螢幕，把手機揣進口袋，轉身回屋繼續陪慕雲。
慕雲問他：“看了？”
張啟靈點頭：“嗯。”
“不回？”
“不回。”
慕雲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這個人啊，悶是悶了點，但固執起來，誰都拉不住。她忽然覺得，被他這樣認真對待的感覺，其實挺好的。
就在這時候，阿寧的電話打了過來。慕雲剛接通，那頭就傳來阿寧笑盈盈的聲音：“喲，這段時間過得挺滋潤的啊！”
慕雲靠在沙發上，嘴角彎起來：“還行吧。”
“還行？”阿寧笑得更歡了，“我看你是樂不思蜀了吧！快說說，怎麼就讓人得手了呢？不再吊一段時間？”
慕雲把電話換了隻手，語氣輕快：“沒必要了。他猜到了我的打算，還喝了絕嗣藥，我一時心軟就……”
電話那頭忽然安靜了。
不是斷線的那種安靜，是阿寧整個人愣住的那種安靜。過了好幾秒，阿寧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語氣完全變了：
“你說什麼？絕嗣藥？不是避孕藥？”
“嗯，絕嗣藥。”慕雲說。
阿寧倒吸了一口涼氣。她不是沒聽過這東西，但從來沒想過有人會主動去喝。
避孕藥己經是很大的讓步了，絕嗣藥那是一輩子的事。
張啟靈是張家族長，幾百年的傳承，他居然……阿寧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慕雲，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他不是在給你一個交代，他是在把自己的後路全斷了。”
慕雲沒有回答，但她知道。張啟靈從來不說好聽的話，可他做的事，樁樁件件都比任何承諾都重。
阿寧忽然笑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種調侃的笑，而是帶著一絲佩服的笑：“行，這個妹夫我認了。張家族長，有魄力。”
慕雲被她那句“妹夫”逗得笑出了聲：“你這就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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