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知道慕雲先來了他這裡,而不是去了黑瞎子那邊。這個“先”字,足夠他開心好幾天。
他伸出手,慕雲把手放進他掌心。謝雨辰握住,指尖微微發顫,牽著她往裡走。
而另一邊,黑瞎子的住處就沒這麼和諧了。
張啟靈推門進去的時候,黑瞎子正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墨鏡架在鼻樑上,手裡轉著一把匕首。
看到他進來,黑瞎子“喲”了一聲,語氣陰陽怪氣到了極點:“這誰啊?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啞巴張嗎?怎麼回來了?知道路了?電話也開機了?”
張啟靈沒說話,換了鞋,走到沙發另一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黑瞎子哼了一聲,繼續輸出:“一週不看手機,訊息不回,電話不接,我還以為你被拐賣了呢。結果呢?你倒是滋潤了啊。”
張啟靈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抬手理了理衣領。動作很隨意,但領口往下一拉,脖子側面那幾個深淺不一的紅痕就大大方方地露了出來。
黑瞎子的話卡在喉嚨裡,眼睛瞪得老大,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了。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把匕首“啪”地拍在桌上:“你是不是故意的?”
張啟靈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又把領子拉好了,端起茶杯繼續喝。
黑瞎子氣得肝疼。他就知道,這個啞巴看著老實,其實一肚子壞水。偏偏長著那張臉,誰都覺得他無辜單純,他不會耍心眼。
黑瞎子咬牙切齒地想:也不想想,能和黑爺我玩到一起的,能是什麼好人?啞巴就是蔫壞蔫壞的。
不過氣歸氣,黑瞎子心裡也在琢磨,慕雲到底是怎麼鬆口的?啞巴肯定用了什麼法子。他得想辦法問出來。
但他不想自己去問,那樣太掉價。他等著,反正謝雨辰那個急性子肯定坐不住,到時候蹭個訊息就行。
張啟靈不理會他的憤怒,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黑瞎子瞪了他半天,見他不接招,也沒辦法,自己消了氣,嘟囔了一句“算你狠”,起身去廚房做飯了。
謝府那邊,氣氛就和諧多了。
謝雨辰牽著慕雲穿過迴廊,一邊走一邊給她介紹新佈置的花園,新養的錦鯉,新排的戲摺子。
他說話的時候微微側著頭,聲音又輕又軟,像在唱一段慢板。慕雲被他牽著手,聽著他的聲音,看著他的側臉,心情很好。
晚飯是謝家廚子做的,精緻又合口味。謝雨辰坐在慕雲對面,給她夾菜盛湯,自己倒是吃得不多,光顧著看她了。
晚上,兩個人坐在院子裡的藤架下,月光如水,茶香嫋嫋。
謝雨辰試探著握住慕雲的手,見她沒有抽回去,膽子大了一些,又往她身邊挪了挪。慕雲靠在他肩上,沒有說話。
謝雨辰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但他沒有急。他知道慕雲剛來,需要時間,他不催,不急,慢慢來。
接下來的幾天,兩個人相處得越來越自然。謝雨辰帶慕雲聽戲,逛園子,學易容,白天膩在一起,晚上靠在一起看月亮。
他偶爾親親她的額頭,偶爾摟摟她的腰,每次都點到為止,沒有更進一步。慕雲也沒有提醒他,她樂得清閒,腰還酸著呢,歇歇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