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沒有再理會無人機，從腰包掏出半包瓜子，拍了拍上面的灰，撕開包裝，嗑了一顆。
“咔嚓。”
她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往中心廣場的方向走。
無人機跟在後面，鏡頭始終對準她的背影。
陽光很好，風也很好。
她走在廢墟城市的街道上，肩上扛著狙擊步槍，嘴裡嗑著瓜子，步伐懶洋洋的，像在自家後花園溜達。
【這畫面，太有衝擊力了。廢墟、陽光、一個扛著狙擊槍嗑瓜子的女人。】
【她真的……跟以前一模一樣。綜藝裡也是這樣，懶洋洋晃悠晃悠，然後把所有人都幹翻了。】
【身份變了，但人沒變，她還是那個凌姐。我們的楚神！】
【暗界之主？不，她是我們的凌姐。】
【嗚嗚嗚這句話說得我好想哭，她明明可以端著架子當她的暗界之王，但她沒有。】
【她沒有變，她從來都沒有變。】
【對，變的是我們對她的認知。以前我們覺得她是娛樂圈的舔狗糊咖，後來覺得她是頂流女王，現在知道她是御龍凌。但她一首是同一個人，同一個人。】
楚凌不知道彈幕在刷什麼，也不想知道，快步走了大概二三十分鐘時，她抬起頭，看到了中心廣場。
廣場上己經空了。M國隊和F國隊的傷員被攙走了，被淘汰的人員全被清場離開。
噴泉池裡堆著的那座槍械小山還在，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光，像一座金屬的墳墓。
楚凌看了一眼那座槍山，嘴角勾了下，然後收回目光，看向廣場北面塔樓的方向。
塔樓矗立在城市的中心，頂端那面國旗還在風中獵獵作響。紅旗在藍天的映襯下格外醒目，像一團永不熄滅的火。
但在塔樓的底部，有二十多個人，圍成一圈，坐著。
不是埋伏，不是戰術佈置，不是任何跟“比賽”有關的事情。
他們就是坐著。有的靠在牆上，有的坐在碎石上，有的乾脆躺在地上曬太陽。
槍放在一邊，頭盔摘下來擱在膝蓋上，有人在喝水，有人在吃能量棒，有人在用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紙板扇風。
他們看起來像是在等什麼，但他們的眼睛，沒有看塔樓頂端的指揮中樞。
他們看的是塔樓頂端那面國旗。
楚凌走過去，腳踩在碎石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二十多個人同時轉頭，看到她的時候，有人站了起來，有人沒動，但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有的敬畏，有的好奇，也有感激的，甚至有的臉上出現了一點不好意思的神情。
楚凌在人群裡掃了一眼。E國的，C國的，巴巴羊國的，還有幾個小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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