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E國的隊長站了出來。他叫伊萬諾夫，三十出頭，高大壯實，紅棕色的頭髮，臉上有雀斑，笑起來像個憨厚的大熊。
他指了指塔樓頂端那面國旗，用帶著濃重口音的龍國話說：“那個，在上面。”
楚凌看著他，沒說話。
伊萬諾夫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圍的二十多個人，然後豎起一根大拇指，翻轉向下，搖了搖。
“我們，不要臉？”
他的龍國話不太好，但這三個字說得格外清晰。
不要臉。
楚凌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他們是說國旗己經插在塔樓頂端了，龍國己經贏了。
他們再上去，把晶片放進指揮中樞，那就是從龍國手裡搶冠軍。
這種事情，他們做不出來。不是不能，是不屑。
楚凌看著伊萬諾夫那張憨厚的臉，又看了看其他二十多個人。
C國的那幾個年輕人衝她點了點頭，巴巴羊國的那幾個老兵衝她豎起了大拇指，還有幾個小國的參賽者，衝她笑了笑，那個笑裡沒有任何敵意，只有一種純粹樸素的善意。
楚凌的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她深吸一口氣，把湧上來的那點情緒壓了下去。
“行了，”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那我去。”
她往塔樓的方向走了兩步，然後忽然停下把手伸進腰包裡，準備掏晶片。
下一秒，手停住了。
腰包裡，沒有晶片。
她摸了摸左邊口袋，空的。右邊口袋，空的。戰術背心的胸前口袋裡，空的。大腿側面的暗袋裡，空的。
空的，空的，全是空的！
楚凌的動作僵了好幾秒，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腦子裡，己經炸開了。
晶片呢？
她的晶片呢？
她來龍淵島之前，明明把晶片裝在了腰包的夾層裡。
她記得很清楚，上飛機之前檢查了一遍，下飛機之前又檢查了一遍，進賽場之前還摸了一下，確認在。
但現在，沒了。
楚凌站在那，手還插在腰包裡，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從進賽場開始，到叢林穿行，到解決M國和F國的聯合編隊，到追赤狐，到會展中心裡的那場對決……
她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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