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攥住對方握刀的手腕,試圖將刀奪下來。
可那人的力氣大得驚人,像被某種執念附了體,嘶吼著拼命往江遠身上撞。
我跌坐在地,心臟狂跳得快要炸開,只能徒勞地喊著“江遠!”
混亂中,那人不知怎麼掙脫了江遠的一隻手,猛地用盡全力將刀向前送——只聽江遠悶哼一聲,身體驟然僵住。
我眼睜睜看著那把尖刀沒入了他的腹部,鮮血瞬間從深色的衣服裡滲出來,迅速暈開一大片刺目的紅!
江遠的力氣像是瞬間被抽乾,握著對方手腕的手緩緩鬆開。
那人甩開他,喘著粗氣站起來,而江遠則緩緩倒了下去,手捂著腹部,臉色在燈光下變得慘白如紙。
就在這時,多人急促的腳步聲驟然響起,賀景深帶著一群穿著黑色制服的手下如潮水般湧進來,動作快得像一道風。
他一眼就瞥見地上倒著的江遠和那把染血的刀,眼底瞬間翻湧起駭人的冷意,厲聲喝道:“拿下他!”
那變態剛要再次撲向我,身後的手下己經如餓狼般撲上去,一人死死鉗住他握刀的手,另兩人分別鎖住他的胳膊和腰,狠狠將他按在地上。
“啊——放開我!方梨是我的!”
他像瘋狗一樣扭動嘶吼,指甲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刮擦聲,可賀景深帶來的人顯然是訓練有素的,任憑他怎麼掙扎,都紋絲不動。
賀景深沒看那被制服的變態一眼,快步衝到江遠身邊,蹲下身檢視他的傷勢。
看到那片不斷擴大的血跡,他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抬頭對身後人吼道:“叫救護車!快!”
手下立刻掏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賀景深則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小心翼翼地按在江遠流血的腹部,試圖按住不斷湧出的血。
他的抬頭看了我一眼,說道:“別怕,救護車馬上就到。”
我這時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爬過去抓住江遠冰涼的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哽咽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砰!”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突然從舞臺另一端炸開,熱浪裹挾著碎末撲面而來,頭頂的燈瞬間晃了晃,有幾盞首接炸裂,玻璃碎片簌簌往下掉。
“楚言!”
兩個字像被火燒著般從我喉嚨裡滾出來。
我猛地想起剛才楚言皺眉說去看角落裡那個可疑包裹時的背影,心臟驟然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江遠虛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梨梨……別去……”
可我己經聽不進任何話,腦子裡只剩下楚言臨走時那句“等我回來”。
眼淚模糊了視線,我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膝蓋在地上磕出一片青紫也渾然不覺,跌跌撞撞地朝著爆炸傳來的方向瘋跑。
濃煙從舞臺側面的通道里湧出來,帶著刺鼻的火藥味。
賀景深的聲音在身後急促響起:“天晴!危險!”
可我像被釘死在那條路上,眼裡只有那片翻滾的煙霧,心裡反覆念著:楚言,你不能有事……千萬不能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