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走廊裡的光線從明亮變得昏黃,又漸漸被窗外的夜色浸透。
就在我幾乎要撐不住的時候,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門被推開,主刀醫生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卻輕鬆的神色走了出來。
我們立刻圍上去,我緊張得聲音都在發顫:“醫生,他怎麼樣?”
醫生笑了笑,聲音帶著安撫的力量:“放心吧,手術很成功。刀傷雖然看著嚴重,但沒有傷到要害器官,失血也及時止住了。現在己經沒有生命危險了,等麻藥過了醒過來,再觀察幾天就能轉入普通病房。”
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我腿一軟,差點站不住,楚言伸手穩穩扶住了我。
賀景深緊繃的下頜線也柔和了些,對醫生點了點頭:“辛苦了。”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一下子鬆快了許多,連時鐘的滴答聲都變得不那麼刺耳了。
江遠被從手術室裡推出來,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己經平穩,身上蓋著白色的被子,腹部纏著厚厚的紗布。
看著他被送去監護室,我長長地舒了口氣,眼眶卻忍不住發熱。
幸好,他沒事。
這次的爆炸事件,賀景深用關係壓了下來,封鎖了一切訊息,因此沒有造成任何輿論關注。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放在了病房,全心全意地照顧江遠。
每天清晨,我都會早早來到醫院,帶著精心準備的早餐,希望能讓剛剛醒來的他感受到溫暖。
我細心地幫他調整病床的角度,詢問他夜裡的狀況,然後一點點喂他吃早餐,就像他之前照顧脆弱的我一樣。
楚言和賀景深雖然對於我大部分時間都陪伴在江遠身邊難免會有些吃醋,但他們內心深處都明白,這次江遠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
所以他們並未過多幹涉,反而經常會在忙碌的工作之餘來看望江遠。
楚言每次來,都會帶來各種江遠可能需要的東西,從營養豐富的補品到最新的雜誌書籍,希望能讓江遠在養病期間不那麼無聊。
他會坐在江遠的病床邊,和他聊聊最近的趣事,試圖逗他開心,偶爾也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對我的關心。
賀景深則更多地是默默關注著江遠的恢復情況。
他會與醫生仔細溝通,瞭解江遠的身體狀況和後續的治療方案。
來到病房時,他雖然話不多,但每一個眼神、每一個舉動都透露出他的關心。
有一次,他甚至親自下廚,燉了一鍋營養豐富的湯送來,讓江遠和我都補一補。
江遠在我們的悉心照料下,身體一天天好起來。
他的臉色逐漸恢復了紅潤,精神也越來越好。
每當看到我們三人圍繞在他身邊,他總會露出感激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開玩笑說自己像是被眾星捧月。
在這個過程中,我們西人之間的關係也似乎變得更加緊密,一種別樣的默契在悄然滋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