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過勁來,才用鼻尖蹭了蹭我的臉頰,聲音裡帶著笑意,又有點無賴:“這下……是真的該餓肚子了。”
我沒力氣罵他,只能偏過頭,用額頭抵著他的鎖骨,那裡還殘留著我咬過的痕跡。
陽光穿過窗簾的縫隙,落在我們交纏的腳踝上,暖融融的。
“早餐……”我嘟囔著,聲音還有點發飄。
“中午點外賣吧,”他毫不猶豫地接話,手卻又開始不規矩地往我腰後探,帶著點得逞的壞笑,“先讓我再抱會兒。”
我沒再反抗,任由自己陷在他溫熱的懷抱裡。
窗外的日頭漸漸爬到正中,又慢悠悠地往西沉,我們卻始終沒離開那張床。
起初是他去浴室沖澡,水聲嘩啦響著,我裹著被子蜷在床上,指尖劃過床單上尚未散盡的溫度,心跳還沒從方才的餘韻裡平復。
沒過多久,他就裹著水汽走出來,浴巾鬆垮垮系在腰間,水珠順著緊實的肌理往下淌,沒等我移開視線,他己經俯身將我重新按回被褥裡。
“還沒夠?”我喘著氣推他,指尖觸到他溫熱的皮膚,卻被他順勢握住,按在頭頂。
他低笑一聲,吻落在我潮溼的睫毛上,聲音裡帶著水汽的氤氳:“你說呢?”
窗簾被拉得更嚴了些,只留一道細縫漏進些微天光,剛好能看清他眼底翻湧的情潮。
我們像兩隻困在巢穴裡的獸,憑著本能索取、糾纏,將平日裡的剋制與規矩碾得粉碎。
不知是第幾回歇下來時,我趴在他胸口,聽著他胸腔裡震得發麻的心跳,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的手穿過我汗溼的髮絲,指尖輕輕摩挲著我的後頸,動作溫柔得不像方才那個帶著掠奪意味的人。
“瘋了……”我喃喃自語,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發頂,呼吸還帶著微喘:“是瘋了。”
語氣裡卻藏著饜足,“可只有這樣,才覺得你是真的在我身邊。”
窗外的天光暗下來時,我們才終於捨得從床上挪到沙發。
他去廚房翻出些餅乾和牛奶,遞到我手裡時,指尖碰到我手腕上的紅痕,動作頓了頓,眼神暗了暗,又俯身咬了咬我的耳垂。
“別鬧了……”我躲開他,臉頰發燙,卻沒真的推開。
他順勢將我圈進懷裡,下巴抵在我發頂,呼吸間都是彼此的氣息。
客廳裡沒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暮色,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地毯上,分不清彼此。
後來不知是誰先動了情,或許是他指尖劃過我腰側的溫度,或許是我仰頭時不經意擦過他喉結的呼吸,又或許只是這密不透風的暮色太過縱容,我們在沙發上又糾纏了一回。
柔軟的地毯陷下去一塊,抱枕滾落在地,他的吻帶著暮色的沉暗,一路往下,將所有的聲音都封存在唇齒間。
首到夜深,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我們才相擁著窩回床上。
我累得睜不開眼,只感覺到他將我抱得很緊。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的聲音在耳邊低低響起,有點慵懶的沙啞,“原來我們可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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