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隻手己經開始解自己襯衫的紐扣,動作急切得帶著點粗暴,金屬釦環碰撞的輕響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襯衫滑落肩頭,露出他緊實的脊背,接著是皮帶扣解開的聲音,褲子被他不耐煩地蹬到地毯上,布料摩擦的窸窣聲裡,是他越來越沉的呼吸。
肌膚相貼的瞬間,他滾燙的體溫燙得我一顫。
他的吻一路往下,掠過那些深淺不一的紅痕時,總會下意識地放輕力道,可緊接著又會用更密的吻覆蓋上去,像是在無聲地宣告主權。
“這裡,”他咬了咬一處最明顯的那一塊印記,聲音裡帶著醋意的喑啞,“以後只能有我的印子。”
我被他吻得喘不過氣,只能攥著他的手臂,指尖陷進他溫熱的皮膚裡。
沙發不大,他的重量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卻又奇異地讓人安心。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漫進來,勾勒出他緊繃的下頜線,和他眼底翻湧的情潮,那裡面有嫉妒,有疼惜,更多的卻是洶湧的愛意。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漸漸放緩了動作,額頭抵著我的,呼吸交纏間,帶著彼此的氣息。
他伸手拂開我汗溼的髮絲,指尖輕輕摩挲著我泛紅的眼角,聲音軟了下來:“弄疼你了?”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喉嚨裡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他低笑一聲,吻了吻我的唇角,動作溫柔得不像方才那個帶著侵略性的人。
“我們去床上吧。”他說著,小心翼翼地將我打橫抱起。
床上的被褥還帶著陽光曬過的暖意,他將我輕輕放下。
這次他沒有急著靠近,而是先調暗了床頭燈,暖黃的光暈漫開來,將彼此的輪廓都暈染得柔和了許多。
他重新俯身時,吻落在額頭上,帶著安撫的意味,手也只是輕輕搭在我的腰側,沒有再像方才那樣急切。
“別怕,這次輕點。”
他在我耳邊低語,氣息拂過耳廓,帶著點癢。
他的吻慢慢往下,掠過頸窩,滑過鎖骨,每一處都帶著珍重的溫柔。
那些被楚言留下的痕跡,此刻在他的吻下,像是被細細撫平的褶皺,漸漸被新的、更溫柔的觸感覆蓋。
他的手緩緩遊走,帶著剋制的耐心,沒有絲毫的急躁,只是一點點點燃我身體裡的溫度。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他專注的側臉上,能看到他緊抿的唇,和眼底不再洶湧、只餘繾綣的情潮。
“江遠……”我抬手勾住他的脖頸,將他拉近。
他順勢埋進我的頸窩,呼吸帶著微喘,卻依舊剋制著力道,彷彿怕稍一用力就會弄疼我。
“嗯,我在。”他應著,吻落在我汗溼的頸側,溫柔得像羽毛。
這場纏綿沒有了方才的激烈,卻帶著更深的沉溺。
他的動作始終放得很慢,每一個吻,每一次觸碰,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彷彿要將所有的愛意都揉進這溫柔的夜色裡。
首到最後,他緊緊抱著我,下巴抵在我的發頂,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手還在輕輕摩挲著我的後背,帶著安撫的韻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