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麒麟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無邪注意到，他把那隻還在流血的手攥緊了一些，血流量小了很多。
解雨臣撐竿的動作沒停，聲音從前邊飄過來，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兩人聽見，
“要放血等上了岸再放，我讓你們放個夠，現在都給我把傷口按住，別感染了，免得舊傷未好又添新傷。”
他說的舊傷是雲頂天宮留下的，短短幾天，不過剛結痂脫落，還沒好透。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無邪，張小哥，你們的血是有用，但現在還沒到最危險的時刻，下次不要這麼冒險了。”
解雨臣說話的時候沒回頭，撐竿一下一下地戳進水裡，力道比剛才大了不少，竹筏在血水的掩護下衝出了那片混亂的水域，魚群和蠱蟲被甩在了後面，越來越遠。
等徹底安全了，解雨臣才把撐竿往竹筏上一橫，轉過身來，
目光從張麒麟的手上掃到無邪的手上，停了兩秒，
“解二，把醫藥包拿來。”他說。
解二從後面的竹筏上翻出醫藥包遞過來，解雨臣接過去的時候，渾身泛著冷意，他先拆了張麒麟手上那層己經浸透血的紗布，重新上藥，包紮，
動作很快，很仔細，一圈一圈地纏，力道均勻，比張麒麟自己纏的乾淨利索多了。
張麒麟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解雨臣冷笑一聲，“呵。”
這一個字裡頭的分量，比罵人還重，張麒麟垂下眼睛，沒再開口。
包完張麒麟的，解雨臣又去看無邪的手，
胖子包的那一團己經被血浸得不成樣子了，解雨臣拆開的時候無邪疼得首吸氣，但咬著牙沒叫出來，
“忍著。”
解雨臣冷聲說，手上的動作卻沒有放輕，反而更快了，
消毒，上藥，包紮，一氣呵成，
解雨臣一邊纏紗布一邊說，
“你跟他學什麼不好，學放血，你知不知道你手上這道口子有多深？要是再深一點就傷到筋了。”
無邪愣了一下，想把手縮回去，被解雨臣一把按住，
“沒這麼嚴重吧？”
無邪小聲說，語氣裡帶著一點心虛，
“沒這麼嚴重？”
解雨臣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的冷意讓無邪把後面的話全嚥了回去，
“手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嗎？你這雙手是用來拿筆的，拿鏟子的，拿刀的，不是用來給自己放血的，你要是把筋傷了，以後連筷子都拿不穩，你指望誰餵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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