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層全死了。
在那間陰暗壓抑的議事廳裡，血流成河或許有些誇張。
但那些曾經高高在上、掌握著咒術界權柄的老人們，此刻確實都變成了屍體。
以各種扭曲的姿態倒在各自華麗的座椅或地板上，如同被頑童隨手丟棄的破舊人偶。
而斑，毫不在意地離開了那裡。
他推開厚重的木門，踏入門外明亮的長廊。
午後的陽光從高處的彩窗灑落，在地面投下斑斕的光影，與身後那間瀰漫著死亡氣息的陰暗房間形成鮮明對比。
斑走在長廊中，腳步不疾不徐，黑色的制服在光線中纖塵不染。
他微微低著頭，口中唸唸有詞，像是在覆盤剛才的戰鬥，又像是在思考什麼。
“透過語言來迷惑、誘導人心的術式……難怪聽他講話的時候，心裡會有點發毛。”
他回想著那個蒼老聲音說話時的感覺。
那不僅僅是話術的技巧，更蘊含著某種如同精神暗示般的效果。
如果換作是意志不夠堅定、或者對五條悟本就有芥蒂的人。
恐怕真的會在那種語言的引導下，逐漸相信那些漏洞百出的謊言，進而對五條悟產生懷疑乃至仇恨。
高層之所以敢讓斑過來，敢於當著他的面編造如此拙劣的謊言。
所仰仗的，恐怕就是這種能夠潛移默化影響他人思維的術式。
他們用這套伎倆控制過不少人，解決過不少麻煩。
所以理所當然地認為，對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哪怕他再強，也終究會中招。
但他們算錯了一點。
斑有寫輪眼。
那眼睛，對於幻術、魅惑、精神誘導這類能力，有著天然的抗性。
所以，那個術式對斑的效果，微乎其微。
“愚蠢。”斑低聲評價，嘴角勾起一個譏誚的弧度。
“暫時，把他們當傀儡用吧。”斑低聲自語，眼神平靜，“避免他們再來妨礙宿儺的事情。”
伴隨著咒力透過黑棒的傳輸。
那些屍體如同提線木偶般，開始僵硬地扭動起來，然後緩緩從地上爬起，坐回各自的座位，擺出與生前無異的姿態。
只是他們的眼睛空洞無神，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敗色澤，眼睛全部變了模樣。
斑閉了閉眼，感受著從黑棒另一端傳來對這幾具“傀儡”的操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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