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務室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藥品和清潔劑的氣息。
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在白色床單上投出方形的光斑，塵埃在光柱中緩慢飛舞，像微小的星辰。
五條悟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姿態放鬆，但斑能感覺到他的專注。
然後，五條悟做了一個斑沒想到的動作。
他抬起手，摘下了眼罩。
蒼藍色的眼睛露了出來。
那不是普通的藍色。
那是把整個天空、整個蒼穹都裝進去的藍，璀璨，深邃。
虹膜中隱約有細碎的光點在流轉，像是倒映著無數星辰。
六眼。
斑與他對視。
“感覺怎麼樣？”五條悟開口，聲音很平靜，“使用力量的感覺。”
斑頓了頓。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實話是，那些力量像是與生俱來的本能，使用起來如呼吸般自然，但又陌生得像是借來的東西。
那些記憶、那些技巧、那些戰鬥意識，都像是被強行塞進腦中的異物，雖然能用，但不完全屬於“他”。
“不知道。”他最終選擇了一個誠實的、模糊的答案，“但是……感覺很輕，如果不被抓住的話，可能會飛起來。”
這是一個很孩子氣的比喻，但意外地貼切。
五條悟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是嗎是嗎～”他重新戴上眼罩，遮住了那雙過於銳利的眼睛。
“不用擔心，這是正常的反應。第一次使用術式，第一次感受到咒力的流動，很多人都會有類似的感覺——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切都變得可能。”
斑沉默地點點頭。
“謝謝你，五條老師。”他說，這句話是真心的。
無論五條悟的目的是什麼，至少此刻，他給了斑一個容身之所，一個選擇的機會。
“不用謝～”五條悟擺擺手，“而且看到強大的後輩出現我也很開心。咒術界需要新鮮血液，尤其是你這樣的。”
他摸著下巴，姿勢像是在思考。
“那麼，我們來聊聊正事。你對自己的術式瞭解多少？”
“不多。”斑回答得很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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