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將帶血的髮簪拔出少許，又再次刺入。
“啊！”
無塵再次發出一聲悶哼，臉色又白了幾分，身體搖搖欲墜，彷彿下一刻就要倒下。
“住……住手……”他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看著蘇璃的眼神，充滿了哀求。
蘇璃終於笑了，那笑容明媚又惡毒。
她舉起自己鮮血淋漓的手掌，對著臺下那些不明所以的人晃了晃，用一種輕快的、炫耀般的語氣說道：“你們以為，是我傷了他？”
她搖了搖頭，目光最終落回到無塵身上，一字一句，揭曉了那殘忍的真相。
“不，傷他的不是魔氣。”
“是‘情’。”
“萬魔窟五年，我日夜受剔骨之痛，痛不欲生。那時候我便在想，這等深入骨髓的滋味，怎能讓我一人獨享？”
她的聲音帶著夢囈般的輕柔，卻讓無塵的瞳孔劇烈地收縮起來。
“於是，我用自己的心頭血，餵養了一隻蠱蟲。這蠱名為‘同心’，我將它種在了你的心脈裡。”
“從今往後，我們便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我痛一分，你便痛十分。”
她歪著頭，天真地看著他，問道：“聖僧，你現在感覺如何？這十倍的穿心之痛，可還受得住？”
真相揭開的這一刻，遠比剛才的任何一幕都更具衝擊力。
眾人以為的佛魔相爭，聖僧不敵，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笑話。
沒有所謂的魔氣反噬，只有一場精心策劃的、用“情”與“痛”編織的報復。
無塵捂著胸口，劇烈地喘息著。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她刺傷自己，痛的卻是他。那股彷彿要將他五臟六腑都撕裂的劇痛，原來是源自於她掌心的傷口。
他看著她，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近乎絕望的情緒。
這個女人，用最惡毒的方式，將他們兩個人的命運，用疼痛死死地捆綁在了一起。
“收起你那可笑的佛光。”蘇璃的聲音冷了下來，她將髮簪的尖端，對準了自己心臟的位置，隔著衣衫比劃著。
“否則，下一針，刺的可就是這裡了。”
她輕聲問他，像魔鬼在耳邊低語：“不知十倍的心痛，聖僧，你還能不能站得住？”
無塵的身體劇烈地一顫。
他看著她眼中那不惜一切的瘋狂，他知道，她真的會這麼做。
他不能再反抗。
任何形式的反抗，都會讓她毫不猶豫地傷害自己，而那十倍的痛苦，將會由他來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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