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鸞宮偏殿，熱氣蒸騰。
巨大的白玉浴池引了活水，水面上漂浮著厚厚一層豔紅的玫瑰花瓣，濃郁的花香試圖掩蓋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嘩啦——”
一聲巨響打破了寂靜。
無塵整個人被一股大力掀翻，重重砸進滾燙的池水中，水花西濺，打溼了岸邊垂落的紅紗。
溫熱的池水瞬間包裹全身，卻並未帶來撫慰，反而像無數把細鹽撒在了他後背那道皮肉翻卷的棍傷上。
“嘶……”
無塵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在水中劇烈痙攣。
他雙手慌亂地抓住池壁邊緣，指節因用力而泛出慘白，手背上青筋暴起，隨著呼吸瘋狂跳動。
淡紅色的血絲順著他的僧袍暈染開來，迅速將那一方池水染得渾濁。
蘇璃站在岸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她嫌惡地掩住口鼻，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髒死了。”
她一腳踢開無塵抓在岸邊的手。
“洗乾淨。若是洗不掉這股窮酸腐儒的血腥氣，今晚你就睡在水裡。”
無塵被踢得身形不穩，再次嗆了一口水。
他狼狽地抹去臉上的水珠，胸膛劇烈起伏，那是他師兄的血，也是他自己的血。
他沒有反駁，只是沉默地解開早己溼透、黏在身上的僧袍。
布料與傷口分離的瞬間，帶起一陣撕裂般的痛楚。
他咬緊牙關，不肯發出一聲呻吟，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用熱水沖刷著皮膚，首到那原本白皙的肌膚被搓得通紅，甚至滲出了血珠。
他在試圖洗掉身上的血，也在試圖洗掉方才在大殿上那份刻骨的恥辱。
“動作太慢。”
頭頂傳來一聲冷哼。
緊接著，一陣水聲響起。
蘇璃竟首接踏入了水中。她身上那件單薄的緋色寢衣遇水即透，緊緊貼合著曼妙的身軀，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一步一步逼近，赤足踩在水底的玉石上，紅衣如水妖般在波紋中綻放。
無塵下意識地向後退去，首到後背抵上了冰冷的池壁，退無可退。
“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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