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一聲清脆的機括咬合聲在寂靜的內殿響起。
冰冷的黃金貼上溫熱的頸部皮膚，沉甸甸的分量立時壓了下來，那不是佛珠的溫潤。
無塵跪在銅鏡前，雙手垂落在膝蓋上，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昨夜水池中的窒息感仍殘留在他肺葉裡，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氣。
鏡子裡映出一張蒼白如紙的臉，眉心的硃砂痣紅得滴血。
“別動。”
蘇璃站在他身後，像在欣賞一件剛出窯的瓷器。她微微俯身，紅唇貼著他的耳廓，熱氣噴灑。
“比那串破木頭珠子好看多了。”
無塵閉上眼，喉結艱難的滾動了一下。
“陛下……”他聲音沙啞，試圖開口，“貧僧乃出家之人，此物……不合規矩。”
“出家之人？”
蘇璃的唇角勾起，手腕用力一收。
嘩啦——
金鍊繃首，強大的拉力迫使無塵不得不仰起頭，後腦勺撞在蘇璃的小腹上。
“昨晚你在水裡抱著朕啃的時候，怎麼不想著自己是出家之人？”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還有半點聖僧的模樣？若是把你這副樣子畫下來，貼在大梵音寺的門口，你猜那些信徒還會不會給你磕頭？”
無塵看著鏡中人，那雙曾經悲憫眾生的眼睛裡，如今佈滿了血絲。
他狼狽的別開眼，不忍再看。
“走吧。”
蘇璃鬆開手。
“今日御花園百花盛開，朕特意請了先帝留下的那群太妃們賞花。她們以前可是最信你的，為了求你一句點撥，能在寺門外跪上三天三夜。”
她力道不大，卻透出不容抗拒的意味。
“去見見你的老熟人們。”
……
御花園，春色正濃。
牡丹爭豔，芍藥吐蕊，暖風燻得人骨頭酥軟。
涼亭內，十幾位身著華服的太妃正戰戰兢兢的坐著。她們曾是先帝的寵妃，如今大夏易主，蘇璃雖未殺她們，卻將她們圈禁在後宮，時不時便要折騰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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