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傳來的劇痛順著手臂神經瘋狂上竄，登時擊潰了他所有的堅持。那痛不止於肉體，更像是首接作用在魂魄上。
“阿彌陀佛……”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滴在塵埃裡。他撐著地面，大口喘息，整個人蜷縮在蘇璃的腳邊。
西周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太妃們驚恐的看著這一幕，女帝自殘，聖僧卻痛得下跪，這詭異的場景讓她們頭皮發麻。
蘇璃隨手扔掉帶血的金簪，也不包紮，任由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無塵潔白的僧袍上，暈染出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這才乖。”
她伸出那隻流血的手，撫上無塵的頭頂，動作像在安撫受驚的動物。血跡抹在他的光頭上，順著眉骨流下，滑過那顆硃砂痣，顯得妖冶。
“聖僧，你看這滿園春色。”
蘇璃另一隻手指向亭外那片開得正豔的牡丹花海。
“紅的似火，白的如雪。世人都說牡丹真國色，花開動京城。”
她收回手，挑起無塵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鮮血糊住了無塵的一隻眼睛，他只能眯著眼，透過一片血色看著眼前這個笑靨如花的女人。
“無塵，你告訴朕，也告訴在座的各位太妃。”
蘇璃的聲音拔高几分，尖銳的刺入每個人的耳朵。
“是這花好看，還是本宮好看？”
無塵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掌心的痛楚還在持續，提醒著他反抗的代價。
“說話！”
“啞巴了？昨晚在床上叫得那麼歡，現在怎麼不吭聲了？”
這句話讓涼亭內人人失色。
幾位年長的太妃兩眼一翻，首接嚇暈了過去。剩下的人更是面紅耳赤，恨不得戳聾自己的耳朵。
這種話，竟然是用來形容聖僧的。
無塵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死死閉上眼，身體劇烈顫抖。
“陛下……慎言。”
“慎言？朕說的是實話。”
蘇璃笑得更加放肆，她湊近無塵，當著所有人的面，伸出舌尖，舔去了他眼角的一滴血淚。
“既然聖僧不肯說，那朕就幫你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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