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淨心的嘴唇失去了血色。
“來人。”蘇璃懶洋洋地開口，“上盤葡萄，要吐魯番新貢的，冰鎮過的。”
很快，一名宮女戰戰兢兢地端上一盤紫紅晶瑩的葡萄，上面還帶著冰鎮過的水汽。
蘇璃捏起一顆，卻沒有吃。她轉過頭，看著懷裡身體僵硬的無塵，下巴在他肩上蹭了蹭。
“夫君，朕累了，手抬不起來。”
這聲“夫君”，讓無塵的身體劇烈一顫。
淨心更是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彷彿被無形的巨錘擊中了胸口。
“你餵我。”蘇璃命令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無塵沒有動。他看著淨心那張慘白如紙的臉，看著她眼中那破碎的信仰，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住，一點點擰乾。
“嗯？”蘇璃發出一個鼻音，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她環在無塵脖子上的手微微收緊，指尖劃過他的喉結。
“怎麼？要朕親自動手，還是……要朕幫你這位小師妹鬆鬆筋骨？”她的視線飄向淨心，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隨時可以捏死的螻蟻。
無塵感受到了那股殺意。
他知道，只要他敢說一個“不”字，下一刻，淨心就會血濺當場。而那份痛苦，最終還是會透過情蠱，十倍地報應在他自己身上。
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裡面己是一片死寂。
那隻戴著魔紋鎖鏈的手，顫抖著，伸向了那盤葡萄。
他的指尖冰涼，拿起一顆飽滿的果實，動作緩慢而滯澀，像一具被人操控的提線木偶。
大殿內靜得可怕，只能聽到淨心壓抑的抽泣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無塵的手上。
他開始剝皮。
薄薄的葡萄皮被他修長的指甲一點點剝開，露出裡面晶瑩剔透的果肉。這個過程緩慢得像一個世紀。每一秒，都是對淨心、也是對他自己的凌遲。
終於，一顆完美的、不帶絲毫皮屑的葡萄，呈現在他指尖。
他抬起手，將那顆葡萄，慢慢地，送向蘇璃的紅唇。
淨心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那個曾為她講解佛法、拂去她額頭塵土的師兄，那個她心中神聖不可侵犯的佛子，此刻，正在用那雙曾拈花微笑的手，卑微地、順從地，喂另一個女人吃東西。
蘇璃張開嘴，含住了那顆葡萄，也含住了無塵的指尖。
她溫熱的舌尖，故意在他的指腹上輕輕一掃。
無塵的身體猛地一震，指尖觸電般縮了回來。
蘇-璃滿意地咀嚼著果肉，甜膩的汁水在她口中炸開。她看著面如死灰的淨心，挑釁地揚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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