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心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她暴露了。
“聖女，你似乎很緊張？”蘇璃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貓捉老鼠般地欣賞著她的驚恐。“這酒裡，是加了什麼好東西嗎？”
“我……我沒有……”淨心語無倫次地否認，身體抖得篩糠。
“沒有？”蘇璃站起身，走到淨心面前，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朕。你以為，你那些小動作，能瞞得過誰？”
蘇璃鬆開手，端起那杯毒酒，走回桌邊，將其放在了淨心的面前。
“既然是你親手溫的酒，想必味道一定很好。”蘇-璃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喝了它。”
“不……不！”淨心驚恐地尖叫起來，連連後退，“我不要！那裡面有毒！”
情急之下，她自己喊了出來。
蘇璃笑了起來，她看向軟榻上臉色同樣煞白的無塵。
“聽見了嗎，無塵？你的好師妹，要毒死朕呢。”
無塵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胸口卻是一陣劇痛，又重重跌了回去。“陛下……求您……她是一時糊塗……”
“糊塗？”蘇璃的笑意斂去，“想殺朕的人，都該死。不過，朕今日心情好，想看一齣戲。”
她走到淨心面前，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將她拖到無塵的榻前，狠狠摜在地上。
“喝！”蘇璃將毒酒遞到她嘴邊。
淨心死死閉著嘴，拼命搖頭，淚水和恐懼讓她幾近崩潰。“師兄！救我！救我啊師兄！”
她向無塵伸出手，做著最後的掙扎。
無塵看著她，又看向蘇璃。他知道，只要他開口，只要他用自殘來威脅，或許能保下淨心。
可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十倍劇痛，他真的還要再承受一次嗎？
僅僅是這個念頭的閃過，就讓他遲疑了。
而蘇璃，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這一瞬的猶豫。
她不再看無塵，而是捏住淨心的臉頰，用指甲深深陷入她的皮肉，迫使她張開了嘴。
咕咚，咕咚。
琥珀色的酒液，被盡數灌入了淨心的喉嚨。
淨心被鬆開後，瘋了一樣用手去摳自己的喉嚨，想要把毒酒吐出來，卻只是徒勞。
很快，毒性發作了。
她痛苦地倒在地上，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一股股黑色的血液，從她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里湧了出來。
七竅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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