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腳，開始緩緩用力。
那份重量，透過僧袍，壓迫著他的胸骨，擠壓著他肺裡的空氣，呼吸，在一點點變得困難。
無塵死死咬住下唇，將所有即將出口的悶哼全部咽回喉嚨深處。
他不能出聲，他不能在這國家議事的莊嚴之地，發出任何不該有的聲音。
這是他作為一個人，最後僅存的、可悲的尊嚴。
“……懇請陛下，以萬民為念，速下決斷！”戶部尚書終於說完了，他跪在地上，等待著女帝的旨意。
大殿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龍椅上的蘇璃。
蘇璃沒有說話。
她只是饒有興致地，用腳尖，在他的胸膛上，輕輕地畫著圈，那動作，帶著一種狎玩的、貓捉老鼠般的殘忍。
無塵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能聽到外面百官沉重的呼吸，能聽到他們討論的關乎萬千生命的國之大事。
可他的整個世界，只剩下胸口上那隻腳帶來的、不斷疊加的壓力與羞辱。
兵部尚書見狀，以為女帝對水患之事不感興趣，硬著頭皮出列，啟奏北方邊關急報，鄰國大梁陳兵邊境，蠢蠢欲動，恐有戰事。
“戰事？”蘇璃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大梁有多少兵馬？”
“回陛下，約莫十萬。”
“十萬……”蘇璃拖長了語調。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要商討對策之時，她踩在無塵胸膛上的那隻腳，猛然發力，狠狠向下一壓！
“唔……”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帶著痛苦的喘息，終於沒能忍住，從紗幔後洩露了出來。
伴隨著的，還有一陣鎖鏈因身體劇烈掙動而發出的、更加清晰的“嘩啦”聲。
這一次，所有人都聽見了。
整個金鑾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百官們面面相覷，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駭與不可置信。
他們不知道那紗幔後究竟是什麼，但那分明是一個男人的喘息聲！
在如此莊嚴的朝堂之上，在商議軍國大事的時刻，龍椅之後，竟然藏著一個男人？
這……這簡首是聞所未聞，荒唐至極！
幾位白髮蒼蒼的老臣，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不敢說。
他們想起了那些關於女帝與佛子的傳聞，一個可怕的猜測在他們心中成形，讓他們遍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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