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誅妖后”三個字落下時，整個溫泉池的水，都彷彿被凍結了。
蘇璃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可那雙鳳眸之中，卻像是燃起了兩簇黑色的火焰，能將世間萬物都焚燒殆盡。
好，真是好得很。
她才離京多久？這些被她圈養在王府裡，整日只知鬥雞走狗的老東西，就敢跳出來咬她了。
還有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儒生，平日裡在她面前戰戰兢兢，現在也敢舉起屠刀，要來“誅”她這個“妖后”了。
他們是真的以為，她蘇璃的劍，己經鈍了嗎？
“嗤。”一聲極輕的嗤笑，從蘇璃的唇邊逸出。
她緩緩從水中站起，水珠順著她光潔的肌膚滑落，在微涼的空氣中帶起一陣戰慄。
她沒有去看跪在地上的暗衛，而是伸出手，對著無塵。
無塵立刻會意，他拿起搭在池邊石凳上那件寬大的火紅外袍，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親手為她披上。
他的動作很穩，手指甚至沒有一絲顫抖。
他將繫帶在她的頸前繫好，遮住了她胸前大片的春光，也遮住了那份驚心動魄的殺機。
“處理掉。”蘇璃看著跪在地上的暗衛，淡淡地說道。
暗衛身體一僵，卻沒有求饒，只是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屬下，領命。”
他便要舉掌拍向自己的天靈蓋。
“我說的不是你。”蘇璃的聲音打斷了他，“我是說，京城裡那些，自以為能掌控大夏命運的……垃圾。”
暗衛的動作停住了，他抬起頭，眼中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更深的敬畏。
蘇璃沒有再理會他，她赤著腳，一步步走上岸，每一步都在溼潤的青石板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水印。
她走到院中的石桌旁，拿起桌上那套還未來得及享用的茶具，然後一件一件，慢條斯理地，將它們掃落在地。
“啪！”
“啪！”
“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們以為，我離了京，這大夏就不是我的了？”蘇璃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瘋狂的戾氣。
“他們以為，找幾個老不死的，聯絡一群酸腐的讀書人，就能從我手裡，把這江山奪回去？”
她一腳踩在一塊茶杯的碎片上，鋒利的瓷片割破了她的腳底，殷紅的血跡瞬間染紅了那片潔白。
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臉上反而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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