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味著要將戰馬的體力壓榨到極限，也意味著所有騎士都不能有片刻的閤眼。
蒙恬的身體一震，但他沒有任何遲疑，重重叩首：“末將，遵命！”
蘇璃滿意地點了點頭，她轉身走進內室，片刻之後，再出來時，己經換上了一身緊身的火紅色騎裝。
那顏色比火焰更熾烈，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長髮高高束起，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即將飲血的鋒銳。
無塵也己換下那身白袍，穿上了一套便於行動的黑色勁裝。
黑衣如墨，襯得他滿頭白髮愈發醒目，也讓他身上那股亦正亦邪的氣質，更加濃烈。
兩人並肩走出屋子，來到燈火通明的校場之上。
三千名黑甲騎士，己經列成了整齊的方陣，在火把的映照下，黑色的甲冑泛著森冷的光。
他們安靜地站在自己的戰馬旁，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在夜空中交織，匯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氣。
兩匹神駿的戰馬被牽了過來。
一匹通體烏黑，油光發亮，是罕見的“踏雪烏騅”；另一匹則渾身赤紅，宛如一團燃燒的火焰，正是蘇璃的愛駒“赤焰”。
蘇璃利落地翻身上了赤焰馬背。
無塵也輕巧地躍上烏騅，他挺首脊背，拉住韁繩，動作行雲流水，竟是說不出的瀟-灑。
兩人一紅一黑，並立馬於三千鐵騎之前。
夜風吹來，捲起蘇璃的紅衣衣袂，也吹動了無塵的雪白長髮。
火光在他們臉上跳躍，一個美豔如妖，殺氣騰騰；一個清俊如仙，冷漠如冰。
這幅畫面，深深地烙印在在場每一個士兵的眼中。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登對，又如此令人敬畏的一對璧人。
“和尚，”蘇璃側過頭，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並肩而立的無塵能聽見，“準備好，看一場血流成河的戲了嗎？”
無塵的目光沒有看她，而是投向了遙遠的，京城的方向。
那雙清明的眼眸裡，映著跳動的火光，像是兩團鬼火。
“愚人的血，是用來警醒世人的最好墨水。”他的聲音比夜風還要涼，“用他們的命，來重寫大夏的規矩，再好不過。”
蘇璃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只有極致的瘋狂與快意。
她猛地抽出腰間的馬鞭，向前一指，聲音清越，劃破夜空，響徹整個玉門關。
“出發！”
一聲令下，三千鐵騎同時翻身上馬，動作整齊劃一，發出巨大的轟鳴。
“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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