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謀逆犯上，兵敗被擒，不想著反省己身之過，卻將一切罪責，推到貧僧的身上，高呼貧僧為‘邪魔’。”
他的聲音依舊平緩，卻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一寸寸地剖開他們那件名為“仁義道德”的外衣。
“究竟是貧僧言語為妖，還是……爾等心中有鬼？”
“你！”
周正德被他這句話噎得臉色發紫，一口氣沒上來，劇烈地咳嗽起來。
其他的儒臣也是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他們發現，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用佛家的因果報應來壓人，反而用他們最引以為傲的儒家經典，來堵他們的嘴。
“我再問各位大人。”
無塵環視了一圈那些臉色青白交加的儒臣。
“你們口口聲聲，說貧僧是妖孽。那在你們眼中，何為佛？何為妖？”
一名老臣壯著膽子回答：“心懷慈悲，普度眾生者，為佛！殘忍嗜殺，禍亂蒼生者，為妖！”
“說得很好。”
無塵再次點頭，然後，他抬起眼，看向龍椅上那個一首饒有興致看戲的女人。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變得無比柔和。
“貧僧這一生，殺過人，破過戒，早己不是什麼佛子。”
“但貧僧所做的一切，都只為守護一人。護她安穩，護她展顏，護她君臨天下，萬世無憂。”
“在貧僧心中，她，便是貧僧的佛。”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迴盪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這番堪稱驚世駭俗的告白，讓整個金鑾殿，陷入了新一輪的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們看著那個白髮的男人，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近乎偏執的虔誠。
那不是被美色所惑的沉淪。
那是一種……信仰。
蘇璃靠在龍椅上，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看著臺階下那個男人，看著他為她舌戰群儒，將她奉為神明。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雜著驕傲與滿足的情緒，在她的胸腔裡升騰。
“而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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