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無塵的回答，永遠都這麼首白，“你今日，只用了一盞茶，比平日少了一半。”
蘇璃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強作鎮定地將手中的硃筆丟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怎麼？嫌朕處理政務太快，讓你無聊了？”
“不是。”無塵放下醫經，走到她身邊，伸手探向她的手腕，“我只是想確認一下。”
蘇璃觸電般地將手抽回，動作快得有些失常。
她站起身，避開他的觸碰，走到窗邊。
“朕好的很，不勞王爺費心。你若實在閒得慌，不如去看看那些御醫，有沒有偷懶。”
她的背影，透著一股明顯的抗拒。
無塵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他看著她緊繃的肩線，許久，才緩緩收回。
“好，聽你的。”
他沒有再逼近，只是退回到自己的軟榻上，重新拿起了那本醫經。
可他的視線，卻再也無法專注在那些艱澀的文字上。
蘇璃靠在窗邊，平復著自己的心緒。
她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發自骨髓的寒意，又開始絲絲縷縷地往外冒。
她攥緊了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來對抗那股虛弱感。
她不能讓他發現。
她好不容易才讓他從佛堂的泥沼裡走出來，讓他站在自己身邊，看到了這人間的煙火。
她怎麼能讓他，再為自己墜入另一重更深的深淵。
傍晚時分，蘇璃正在自己的習武殿中，獨自擦拭著那把陪伴她多年的魔劍。
劍身幽光流轉，映出她略顯蒼白的臉。
她握住劍柄，隨手挽了個劍花。
然而，就在手腕翻轉的瞬間，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襲來，讓她眼前一黑，腳下一個踉蹌。
“咳……咳咳……”
她連忙用另一隻手撐住一旁的兵器架，劇烈的咳嗽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
她急忙用袖口捂住嘴，試圖將聲音壓下去。
一連串壓抑的咳嗽過後，那股眩暈感才漸漸退去。
她鬆開手，大口地喘息著，一抹刺目的殷紅，赫然出現在她明黃色的衣袖上。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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