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他終於開口，聲音很低，很沉，每個字都透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一碗安神的湯藥罷了，近來有些睡不好。”蘇璃的指尖收緊，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慵懶的假象，“怎麼，我的安國並肩王，連朕喝碗藥都要管嗎？”
“安神湯？”無塵重複著這三個字，他伸出手，捏住蘇璃的下頜，迫使她抬起頭，與他對視。
他的力道很大，讓蘇-璃感到了疼痛。
“用‘焚血草’和‘枯榮根’做的安神湯？阿璃，你當我是三歲稚童，還是覺得我連藥理都不通？”
蘇璃的心徹底沉入谷底。她沒想到，他竟能僅憑藥渣，就辨出這些早己絕跡的禁藥。
“放手！”她掙扎著，試圖擺脫他的鉗制，“朕喝什麼，還輪不到你來質問！”
“質問？”無塵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暖意，只有無盡的悲涼與憤怒。
他鬆開了她的下頜，卻在下一瞬，猛地抓起桌上的藥碗，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啪！”
瓷器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深褐色的藥汁混著破碎的瓷片，濺了一地。
蘇璃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暴烈舉動驚得愣住了。
無塵卻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他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拽了起來，推著她向後退去。
蘇璃被他推得連連後退，後背重重撞在了一旁的軟榻上，整個人都跌了進去。
不等她起身，一個高大的身影便壓了下來。
無塵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將她牢牢地困在自己與軟榻之間。他雪白的長髮垂落下來，掃過她的臉頰，帶著冰涼的觸感。
他俯下身，那雙曾經清澈如泉的眼眸，此刻卻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濃稠的痛楚與怒意。
“你還要騙我到幾時？”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從西域回來，你就一首在騙我！你的身體到底怎麼了？那封信上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沒有！”蘇璃大聲反駁，可她的辯解，在那雙看透一切的眼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沒有？”無塵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壓抑了太久的恐懼與憤怒，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生同衾，死同穴！這是你親口對我說過的話！”
“你忘了？”
他的手，從她的身側，移到了她的脖頸上，那份滾燙的溫度，讓她渾身一顫。
他沒有用力，只是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她頸間的肌膚，那動作，帶著一種絕望的眷戀。
“蘇璃，你敢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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