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請。”
長街之上，除了跪伏的人海，再無他物，更無通路。
蘇璃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要讓他們從這些人的身上，走過去。
就在這時，那股壓抑許久的虛弱感猛地衝了上來。蘇璃只覺得喉頭一甜，一股劇烈的咳嗽再也抑制不住。
“咳……咳咳……”
她連忙用手帕掩住口鼻，劇烈地彎下腰，整個身體都因咳嗽而顫抖。
“阿璃！”無塵立刻扶住她，一股精純的內力源源不斷地渡入她的後心，試圖為她平復那翻湧的氣血。
蘇-璃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礙。她緩緩首起身，拿開了手帕。
一抹刺目的殷紅，印在那潔白的絲帕上，觸目驚心。
無塵的身體僵住了。
“我們回去。”他當機立斷，便要將蘇-璃橫抱起來，強行帶她離開這個鬼地方。
“回去？”
蘇璃卻一把推開了他的手，她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決絕。
“朕的字典裡，從來沒有‘回去’這兩個字。”
她的臉上，因劇烈的咳嗽而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紅，可那雙鳳眸，卻亮得驚人。
她看了一眼望不到頭的，由人組成的“地毯”，又看了一眼身旁滿臉擔憂的無塵。
忽然，她笑了。
那笑容，冶豔，張揚，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傲慢。
“不就是一條路麼。”
她說著，緩緩抬起腳。
那隻繡著金色鳳凰的精緻鞋履，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在無塵震驚的注視下，穩穩地，踏在了最前方那個鬼麵人的後背上。
那個鬼麵人的身體，連一絲輕微的顫抖都沒有，依舊保持著跪伏的姿勢，彷彿他的後背，天生就是用來給人踩踏的。
蘇璃站穩了身體，然後，抬起了另一隻腳。
一步，又一步。
她就像一個優雅而殘忍的舞者，踩著這由血肉之軀鋪就的道路，不疾不徐地，向前走去。
她的身體很弱，每一步都走得有些搖晃，可她的背脊，卻挺得筆首。
“還愣著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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