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國都,大梵音寺。
金頂在烈日下流淌著輝光,紫煙香火繚繞不絕,將整座皇家寺院籠罩在一片莊嚴肅穆之中。
今日是聖僧無塵一月一度的講經大典,天還未亮,通往山門的白玉階上便己跪滿了虔誠的信徒。
上至皇親國戚,下至販夫走卒,數萬人匯聚於此,只為聆聽那如天籟般的佛音,求得片刻心安。
“聖僧法相莊嚴,真乃我佛慈悲,降世普度眾生啊。”一位錦衣老者雙手合十,滿面敬畏地感嘆。
身旁的人紛紛附和:“可不是麼,聽聞聖僧出生便有佛光伴體,三歲能誦經,七歲辯法無礙,如今更是我大夏的護國聖僧。”
“噓,噤聲,大典要開始了。”
隨著三聲悠揚的鐘鳴,大雄寶殿前,講經高臺之上,一道白色的身影緩緩出現。
那人著一襲雪白僧袍,不染纖塵。
他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眉心一點硃砂痣,宛若神佛悲憫的點化。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便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圈柔和的淡金色光暈,讓人望之便心生寧靜,不自覺地想要跪地叩拜。
他便是無塵,大夏開國以來最年輕的聖僧,被譽為佛子轉世。
“拜見聖僧!”
山呼海嘯般的跪拜聲響起,數萬信徒齊齊俯首,額頭觸地,場面宏大而虔心誠。
高臺之上的皇帝與百官亦起身合十,向無塵行禮,在這大梵音寺內,即便是九五之尊,也要敬他三分。
無塵眼簾低垂,雙手合十還禮,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眾生皆苦,唯有自渡。今日貧僧所講,為《心經》之要義……”
他的聲音彷彿帶著奇異的法力,撫平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焦躁與不安,整個廣場安靜下來,只有他清冷又慈悲的聲音在緩緩流淌。
然而,就在這片祥和安寧的氛圍達到頂峰之時。
原本晴朗無雲的天空,毫無預兆地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蔽日,而是一種詭異的、從西面八方湧來的暗紅色,將金色的佛光都吞噬殆盡。
狂風平地而起,吹得經幡獵獵作響,吹得信徒們睜不開眼。
“怎麼回事?天怎麼變了?”
“是……是不是神佛顯靈了?”
人群中起了騷動,驚疑不定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高臺上的禁軍統領陳驍立刻拔出佩刀,護在皇帝身前,厲聲喝道:“全軍戒備,保護陛下與聖僧!”
無塵的講經聲停了下來,他抬起那雙清澈如琉璃的眼眸,望向天空。
那雙看透世間苦厄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些許的迷惑。
天空的暗紅色愈發濃郁,中心處,一個漆黑的漩渦正在緩緩成型,其中隱有雷光閃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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