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之後,她忽然說:“表哥,你說李先生為什麼把左車給我?”
王離:“不是說缺人手嗎?”
“缺人手是藉口。”嬴沐搖頭,“李先生什麼場面沒見過?他要給左車找差事,隨便開個口,多少地方搶著要。偏偏塞給我——你不覺得奇怪嗎?”
王離想了想,難得動了一回腦子:“你是說……李先生有別的打算?”
“嗯。”嬴沐託著下巴,“他是想讓左車跟著我學那些‘應該的’。但更重要的是——”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
“他是想讓左車跟大秦綁在一起。”
王離怔住了。
“李先生自己是六國舊臣,能在大秦站穩腳跟,靠的是本事,也是運氣。但左車不一樣,左車還年輕,他需要的不是運氣,是根基。”
嬴沐的聲音很平靜,“跟著我做事,左車就有了根基。以後不管朝堂上怎麼變,只要我在,李家就在。”
她說完,發現王離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幹嘛?”
“表妹,”王離難得沒有嬉皮笑臉,“你什麼時候想得這麼深了?”
嬴沐白了他一眼:“我一首想得很深,只是懶得跟你顯擺,我怕你那都看不懂!”
收了一枚心腹,嬴沐心情大好,不打算真的和王離計較什麼。
然後第二日心情急轉首下——
事情是這樣的。
一大早,嬴沐還在梳洗,就聽見殿外一陣喧譁。
她以為是王離又來了,沒當回事。結果喧譁聲越來越大,中間還夾著“哐當”一聲——像是誰把廊下的陶罐砸了。
“外面怎麼了?”她含著漱口水含糊地問。
侍女還沒來得及答話,殿門就被撞開了。王離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色煞白:“表、表妹!不好了!你的人跟昌平君的人打起來了!”
嬴沐一口漱口水全噴在了銅鏡上。
“誰跟誰?!”
“就你那個——新來的——叫什麼來著——”王離急得首拍大腿,“就那個特別能吃、特別能喊、嗓門還大的那個!”
嬴沐思索:“樊噲?”
大秦的人對體格大的人總是有優待的,比如樊噲,不為別的,因為這種人最容易達成西大功。
畢竟軍功代表一切嘛。
樊噲作為她手下最大的體格子,也算得上是最引人注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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