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沐瞥了樊噲蕭何這兩個人一眼:“走吧,先回府。”
蕭何咳嗽了兩聲,眼睛不正常的抽搐了兩下。
嬴沐一開始沒看懂。
但是隻一瞬間過後,嬴沐就反應過來了。
順著蕭何的目光看過去,發現李牧和張良、韓非居然也在。李牧面不改色地坐在角落裡的一處小店喝茶,彷彿眼前這場鬧劇跟他毫無關係。
張良的臉色倒是很精彩——青一陣白一陣,手裡的竹簡攥得死緊。
韓非在旁邊低聲說著什麼,似乎在勸。
看樣子是看完了全程,而且昌平君那個車伕罵人的時候應該掃射到他們……了?
眾人回了府,嬴沐在前殿坐下,先讓人給李牧、張良、韓非上了茶,又讓人給樊噲搬了張凳子。
樊噲不敢坐,被嬴沐瞪了一眼,才半個屁股挨著凳沿坐下,兩隻手放在膝蓋上,乖得像個小學生。
“說吧,”嬴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從頭說。怎麼吵起來的?”
樊噲張了張嘴,又閉上,扭頭看向蕭何。蕭何站在一旁,面色平靜,微微點頭。
樊噲這才開口,聲音悶悶的:“俺今早跟蕭先生去前殿領講學用的席案。路過的時候,聽見有人在那邊說話。俺本來沒在意,結果聽見有人說——說——”
他的臉漲紅了,拳頭又攥了起來。
“說什麼?”
“說‘爍陽公主府上如今什麼人都收,殺狗的殺豬的都穿上了士人的衣裳,真是世風日下’。”樊噲的聲音越來越低,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嬴沐的臉色沒變,只是茶碗在手裡轉了一圈:“還有呢?”
不可能只有這些。
樊噲深吸一口氣:“然後那個車伕就說——說‘可不是嘛,那三國的人都收,什麼張家李家王家的餘孽,全聚到一塊兒了。公主這是要幹什麼?養著這些人,將來好用他們跟朝廷作對?’”
殿內安靜了一瞬。
嬴沐的目光不自覺地掃向張良。張良端著茶碗,面色如常,但指尖微微泛白——和方才在街角一模一樣的動作。
“然後呢?”她收回目光。
“然後蕭先生就上前了。”樊噲說。
嬴沐看向蕭何。蕭何放下茶碗,不緊不慢地開口:“臣便上前與他理論了兩句,誰知那廝居然惡語相向,甚至牽扯到了公主。樊噲便忍不住動手了。”
嬴沐沉默了一下,突然呵笑了一聲:“他們這是實在找不著攻堅的點了,只能隨便找一個點鬧。”
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
嬴沐面上笑呵呵,實際上心裡氣的要死。
昌平君,看來要在秦滅楚之前給剷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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