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祭酒豐稷出列,拱手拜謝,“陛下論道明志之言,臣佩服,臣代太學眾學子謝陛下指點。”
趙昊的目光在眼前這位老者身上掃過,其人著緋色公袍,身量筆挺,髮絲,鬍鬚打理的十分整潔,渾身透著一股儒雅的風範。
他是主管太學的國子祭酒,非是趙昊任命,而是趙煦任命的官員,如今朝堂之上,有九成的官員都是他兄長留下來的人。
他也無意在短時間內動他們,這些人大多都六七十歲,蘇公都八十了,難道還能熬過他這個小年輕不成?
過個兩三年,一大批人都將退出朝堂,壓根不需要他動手,他只需要在平日裡考察可用的官員,等到關鍵時候任命補上去就行。
相比於朝堂有大半都是新黨中人,太學之中派系林立,有舊黨,有中立清流,也有新黨幹臣。
相比於舊黨人才濟濟,新黨中人在文墨才學之道上很難比得上舊黨,太學中匯聚了全國的精英子弟,裡面講師自然也得有真材實料,如此才能服人,教人。
那你可以說舊黨菜,卻不能說舊黨寫文章不行。
即使有不少舊黨在太學為官,趙昊也沒有動他們的想法,一是新黨無人可用,把他們調走了,新黨的人補不上。
其次,這些人在文壇上有極大的號召力,若是在太學之外另起爐灶,反而是打朝廷的臉。
對新黨而言,只要三舍法還在,新法考試標準還在,太學的底色就變不了。
洛學,關學,王學,無論什麼學派,到了官場上,頂多只能作為同盟同年,真正要比拼的還是自身的才幹和政績。
殿下,一眾學子齊齊行禮,“學生謝官家指點。”
緊接著,國子祭酒又對學生們說了幾句話,讓他們各自散去。
……
講完課,趙昊繼續巡遊太學,作為一國太學,大宋最高階的學府,佔地面積極大,可容納兩千多生員。
一行人沿著中道北行,經崇聖祠,登御書閣,樓閣兩層高峻,典藏先帝御賜經史、典籍、儒書註疏,卷帙琳琅。
趙昊緩步踏入,樓宇西周擺放著大水缸,防止水災。
閣頂上開了七個天窗,日光下徹,照亮室內,書架上擺放著密密麻麻的書籍,包羅永珍,即使不如皇宮裡的太清樓,也是天下首屈一指的藏書閣。
趙昊翻閱了幾本,發現這些書籍紙張都起了毛邊,應該是經常被學子借閱,才有如此痕跡。
他放下書籍,走出書閣,書閣旁邊是彝倫堂,這裡宏闊軒敞,高臺設講座,案席分列,是太學博士講經、諸生辯義、大典講學之所。
裡面的陳設古樸,有點類似於後世的大講堂。
東西兩側講堂鱗次櫛比,連綿排布,八十齋舍青瓦連綿、迴廊相通,中道兩側,更植著綠樹,十分整潔。
巡覽畢學宮樓宇建制,趙昊轉至太學西北習射圃。
大宋的太學生不僅僅只會讀書,還要學習六藝之一的射術,歷史上,出使遼國的文臣有好幾位都以射術震驚遼國。
就比如當朝的右相許將,別看人家現在老了,當初他中了狀元,年輕時出使遼國就被邀請射箭,一發中的,技壓群雄。
更遠的還有真宗時期連中三元的狀元王曾,也做過同樣的事。除了他倆之外,還有一位狀元,那便是嘉佑二年的狀元章衡。
射箭不僅僅是君子六藝,對於大宋的文臣而言,更像是一種外交震懾手段,目的自然是告訴遼人,連文官都有這樣的射術,何況是武將。
。備齊設陳靶箭、矢弓,立而中居亭,首筆道箭,坦闊地場此,去目放昊趙,場藝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