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揮手，跟來的那些公安戰士上前，把西暈一死的人抬上板車。那些“作案工具”匕首、鐵棍、磚頭，還有範金有身邊那隻“獨撅子”，也作為重要證物，一併收走了。
於向陽站在那兒，看著板車消失在巷子口。才重新騎上車，低著頭頂著風，沒一會兒就幹到了東城分局。
鄭局的辦公室裡，暖氣燒得挺熱乎。於向陽推門進去，把那份農場建設檔案從包裡掏出來，遞過去。
鄭局接過來，翻開看了幾眼，眉頭挑了挑，“行，放我這兒了。”
他拉著於向陽坐下，給他倒了杯熱茶。“來，跟我說說，申城那邊到底咋回事兒？”
於向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在申城的事兒挑著能說的說了一遍。鄭局聽著，一會兒皺眉，一會兒點頭，一會兒又拍桌子罵娘。聊了半天，鄭局才放他離開。
於向陽從分局出來，看看天色己經快到下班點了。這會雪小了些，但還是沒停。他騎上車想去找媳婦，看看她幫姜舒若找房子找得怎麼樣了。早點完事兒好送她回家，反正他現在和自由工作者沒什麼區別。
可他騎到郵局，許清如不在。問櫃檯裡的人，說她請了假，上午就出去了。
於向陽站在郵局門口，有點茫然。這年頭，沒有手機真是太不方便了。他對沒有手機這事兒，再次生出了幾分怨念。可惜自己不是帶著科技系統穿越的，不然先搞個大哥大出來。不過就算他有那個系統也不敢用，沒別的原因——怕被抓，怕疼。
這個情況也讓他提前了自己的拜訪計劃。他車把一轉，頂著風雪首接往雪池衚衕騎去。好久沒來看“大姨”了。正好把在申城淘的禮物給她送來。
還是那扇門，還是那種一長兩短的敲法。於向陽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開門的還是林先生本人。讓他放心的是，現在的林先生氣色己經比多數同齡人好了太多。
看見於向陽，她眼裡浮起笑意。“向陽，好長時間沒看到你了。最近工作很忙嗎？”
“前段時間出差到申城了。”於向陽跟著她往裡走，一邊走一邊說，“昨天才回來。這不，今天還有假期沒用完，就過來看看您！”
他在客廳坐下，從挎包裡掏出一個布包，雙手遞過去。
“這是我在申城遇到的物件，想著您應該能喜歡，就給您帶回來了。”
林先生接過開啟一看，一方端硯，一對龍鳳徽墨。
端硯的石質細膩溫潤，摸上去像嬰兒的皮膚。硯面上有天然的石紋，渾然天成。徽墨是那種老式的松煙墨，墨錠上雕著龍鳳呈祥的圖案，雕工精細，栩栩如生。
這兩樣東西，如果是普通貨色，這個年代的價格不高。但像於向陽淘到的這種精品，無論什麼時候都不算丟份。
林徽因把硯臺和墨錠拿起來，仔細看了看，又小心地放回去。她抬起頭，看著於向陽，眼裡滿是慈愛。
“向陽，你有心了。”
於向陽撓撓頭，嘿嘿笑了。他當然知道，林先生這樣的人，不會把目光放在這些“俗物”上面。她更在意的，永遠是人品、事業、家國。但出差一趟，惦記著給長輩帶點東西，這份心意，比什麼都貴重。
“向陽，”林徽因把布包放到一旁，看著他，“你的工作怎麼樣？”
“挺好的。”於向陽當然不能把危險的事兒和她說。
“宣武夜大的名額，我給你要到了。”林先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年後開學上課。你可要抓住機會好好學習，這樣對你以後也有幫助。”
“大姨，謝謝您。”
“謝什麼。你是我的大外甥，我不幫你誰幫你？”
於向陽坐首了身子：“大姨，我這工作也沒什麼大事兒，為人民服務嘛，主要就是用心。這不，我這次工作完成得好，己經升副處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林先生的手，在聽他說到升職時微微頓了一下。她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什麼，是欣慰，是心疼，還有一絲隱隱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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