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繼續往前走，剛走了幾步，於向陽忽然停住了。他的眼睛，看向廠房的一角。他的目光，落在一根油木電線杆上，那上面安著一對兒大號的廣播喇叭。
於向陽的瞳孔猛地一縮，靈光在他的大腦裡嗖的一閃而過。
他一把拉起身邊的李國強：“國強！今晚下班時，全廠工人都要檢查！”
李國強愣住了：“啊？科長，這......這合適嗎？時間......人手......”
於向陽抬手打斷他：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現在就去找東西——大塊的吸鐵石，還有手能握住的木方。”
李國強眨眨眼，實誠人兒這會好像想明白了科長的意思，又好像沒想明白。
“有了工具，咱們今天不會多耽誤工友們下班時間的。”
李國強愣了幾秒，忽然眼睛一亮。
“科長，你是想......”
“快去！”於向陽推他一把，李國強撒腿就跑。臨到下班的時候，保衛科的辦公室裡，三個人圍著於向陽，七嘴八舌。
“科長，你這腦袋咋長的！”劉卓拿著一個綁著吸鐵石的木方，翻來覆去地看，“這玩意兒，太絕了！”
“科長，你是真牛逼！”白寶山也拿著一個，在手裡掂了掂，“有了這東西，誰兜裡揣著鐵疙瘩，一過就知道！”
“科長，你......”李國強張了張嘴，憋出一句，“你太行了！”
於向陽被他們誇得尼古拉斯趙四附體，連連擺手：
“行了行了，寶山啊，下回沒想好怎麼夸人時可以先不說，我可不是那玩意兒。你們仨趕緊把東西發給各門的兄弟們，安排好今晚的全面檢查。”
三個人齊聲應：“是！”
於向陽看著他們往外走，又叫住他們：
“哎，等等。那四個人的跟蹤，一定要注意。萬一還有沒露頭的，或者咱們跟錯了人，那就前功盡棄了。”
三人點點頭。
“放心吧科長。”
“是！”
他們拿著那些簡易“金屬探測器”離開後，於向陽靠在椅子上，長長地吐了口氣。這一天下班，紅星軋鋼廠保衛科裡，裝滿了“薅社會主義羊毛”的倒黴蛋們。
後來聽劉卓回來說，當天晚上來領人的大小領導和被抓的人，全都各罵各的。雖然都是指桑罵槐，但罵得確實都挺髒。
“你們保衛科吃飽了撐的？”
“查什麼查？老子拿塊廢鐵怎麼了？”
“領導，他們欺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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