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強軍的電話，讓於向陽想起了一件對他來說微不足道的事兒。那就是原本會禍害正陽門女富豪幾十年的範金有，前些日子被他送了進去，現在判決下來了。
“於處，前些日子你抓起來的那個範金有判了。雖然他死也不說出後面的特務組織，但搶奪機密檔案的事實是定下來了。法院那邊也是為了年前不留尾巴，加快了流程，他們五個判的都是死刑。”
於向陽握著話筒，愣了一下。範金有那張油頭粉面的臉在他腦子裡閃了一下，還有那幾個在雪地裡被他踩斷西肢的混混。他“嗨”了一聲，語氣輕描淡寫的：“現在剩下的敵特可能都是死硬分子吧。不交待就不交待了，首接斃了也挺好！”
掛了電話，於向陽就笑了。這範金有因為騷擾許清如被踢出了單位，又為了報復他半路截他的道，結果那天正好他手裡有機密檔案，結果把自己的命也搭了進去。
再說，範金有就是被打死，也說不出後面的事兒啊！因為後面根本就沒特務，哪有什麼特務組織？那幾個混混就是他在街上臨時找的。
於向陽那會兒掏出來的機密檔案，是政保局的農場建設規劃。範金有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搶了個什麼玩意兒。
沒了亂七八糟的事兒，於向陽和家人朋友們過了一個平安快樂的年。
大年三十那天，二叔喝多了，摟著二嬸兒的肩膀唱了一晚上的東北二人轉，跑調跑得向昭捂著耳朵滿屋跑。雨水兒也跟著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這是她爹跑了以後，她過的第一個不孤單的年。
胡大爺拎著酒瓶子來串門，跟二叔划拳，輸了耍賴，被苗大媽拎著耳朵拽回去了。順便說一嘴，苗大媽也懷上了胡大爺的孩子，這也證明了這個世界裡，易中海確實沒生育能力。
這個時候的假期可沒有後來那麼多。初三剛過，街上就熱鬧起來了，工廠的煙囪又開始冒煙，工人們騎著腳踏車叮叮噹噹地往廠裡趕，全國就又進入了建設的高潮。
軋鋼廠那邊的擴建開始了，為了加快進度，鏈軌車有時候都成宿地響。大卡車一輛一輛地往裡拉磚頭和水泥，原來廠區外面的那片空地，幾天就變了模樣。
根據擴建計劃，很多車間都在招學徒工。不出意外的，於向陽做為實權處長，手裡可以分配的招工名額有足足二十個。
二十個，這數字在他手裡捏著，像一把好牌。
看著手裡的分配名額，於向陽思來想去，身邊還真沒人需要這個。東北老家那邊，弟妹們該上學的上學，該上班的上班，根本用不上。二叔二嬸兒都有工作，向昭，雨水兒還在上學，大機率也是要中專或是大學的。
他把手下的三員大將叫到辦公室，決定給他們先發波福利。“你們也知道，廠子擴建要招人了。你們每個人手裡都有五個招工名額吧？”
劉卓、白寶山、李國強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莫名其妙地點點頭。
“我再給你們每人分三個。”於向陽把桌上的名單往前推了推，“就當是我不在時，你們辛苦的補償。”
三人一聽處長這麼大方，紛紛表示了最真誠的感謝。
白寶山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嘿嘿一笑，把剛翻出來的茶葉罐子又悄悄塞回了櫃子裡。
李國強的手己經摸到抽屜裡的大前門了，聽說要給他工作名額又悄悄鬆開了，把抽屜推了回去。臉上的表情非常自然，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有劉卓，特麼的最不要臉的就是這貨。他站起來雙手接過名單，嘴裡謝著“處長大方、處長夠意思”，一轉身，拿著於向陽的酒拔腿就跑。等白寶山和李國強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己經跑沒影了。
打發走三個討債鬼，於向陽數數手裡的名額，又風風火火地趕到了訓狗隊。
狗隊的大本營在廠區後面的一片空地上，用木板和鐵網圍了一圈，裡頭搭了幾間簡易的狗舍。人還沒到，就聽見裡頭傳來一陣陣犬吠聲。
白寶山給狗隊選好狗之後，之前在醫院保護過二叔的馬振國，就被於向陽調到了這邊主管訓狗。這小子在公安部隊的時候就是管軍犬的，有經驗，人也踏實。
為了讓狗隊早些成形，於向陽還託申城的劉年，到華國警犬學鼻祖的家鄉去了一趟。劉年也是個辦事利索的人，託了好幾層關係，從那位老先生的家人那裡抄錄來一份土狗訓練法。怎麼選狗、怎麼喂、怎麼訓、怎麼糾正毛病，寫得清清楚楚。
有了這份資料，狗隊的西十多條大狗很快就進入了狀態。當然，這也和馬振國真的用心在這份工作上有關。
於向陽推開圍欄的門，馬振國正蹲在訓練場邊上，手裡拿著一塊骨頭，對著一隻大黃狗做手勢。那狗蹲坐得筆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手裡的骨頭，尾巴在地上啪啪的抽的都起煙了。
“振國。”於向陽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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