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振國也不多問了，立正站好：“處長放心，我們肯定全力完成任務目標！”
“對了，”於向陽從兜裡掏出一張紙遞過去，“你家是本地的是吧？這有一個擴建的招工名額，你拿回去看看家裡有沒有合適的人能用上。”
馬振國接過報名表的手都在抖，這個時候的人家，哪家不是一幫孩子等著養，找個正式工作老難了。這一個名額，夠放在哪家都夠一家子搶破頭的了。
“處長，這……這……”
“拿著。”於向陽拍拍他的肩膀，“別廢話。”
二十個招工名額，一上午的功夫就被他分出去了一半。在於向陽騎著腳踏車離開的時候，馬振國還站在訓狗隊門口，攥著那張報名表，熱淚盈眶地衝著他的背影喊：“處長！謝謝您！”
於向陽頭也沒回，擺了擺手。
騎上心愛的大飛鴿，於向陽一路往東城區政府騎。
東城區區長辦公室，許姑姑正在看檔案，見他進來，摘下眼鏡笑著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於向陽坐下，從包裡掏出軋鋼廠的招工報名表遞過去：“姑，這名額你拿去用吧。咱們家現在也沒人用得上，你看你下邊哪裡需要，你安排吧。”
許姑姑接過名單，掃了一眼。她笑著把報名表放到一邊，沒接這個話茬。
“向陽，你家的房子也開始動工了吧？五一結婚時，能完工嗎？”
許姑姑這一問，還真是個小難題。他的小院要全都收拾好，還真得六月左右。
“姑，這個還真不一定能完成。”他撓了撓頭，“當時訂婚的時候，把這個事兒給忽略了。”
許姑姑想了想，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那就這樣！過兩天你倆先把證領了。五一結婚的時候，你倆先在我們家住著。等房子弄好了，你們再搬回去。”
於向陽想想也行，反正那個院子將來也得是他的，房子沒弄好就先住那兒也行，省得著急忙慌的弄不好新房子。
“行，姑，聽您的。”
從區政府出來，於向陽又不知道幹什麼了。
他在街上溜達了一會兒，看了會兒老頭下棋，又看了會兒小孩放風箏，覺得沒意思。騎著車往家走的時候，忽然想起自己院子裡的菜地還空著呢！
春天來了，該種菜了。
他車把一轉，拐到了農資公司。買了黃瓜、豆橛子、洋柿子、茄子、辣椒的種子。又買了兩把新鐵鍬、一個釘耙，一個鎬頭，綁在車上，叮叮噹噹地騎回了家。
於向陽找了兩個盤子，把黃瓜籽和豆角籽生上芽子，蓋上布，放在了炕上。然後他抄起鐵鍬，到小菜地裡翻土。
工地上的孫工頭正站在腳手架上砌牆，看見於向陽在菜地裡忙活，把手裡的瓦刀往灰桶裡一插，從架子上跳下來，溜達著湊了過來。
“東家，你這個小院都收拾完，在這一片可是獨一份了。”
於向陽首起腰，抹了把汗：“嗨，這不是不想去等筒子樓的名額嘛！再說，這自己的院子也自由不是。”
孫工頭點點頭，在地邊轉了一圈，指手畫腳地給他出主意：“這邊種黃瓜，那邊種豆角，……”
於向陽聽著，覺得有道理把鐵鍬插在地裡，拍了拍手上的土。為了讓工人們好好幹活，他決定下工的時候再給孫工頭弄兩條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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