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爺這一嗓子,像是站在家門口叫兒子回家吃飯的老媽一樣。
李雲龍聽見胡大爺的喊聲,一抹身就奔著小院小跑過來了。
後面被李雲龍叫做趙剛子的,自然就是他的黃金搭檔趙剛了。
眼看著李雲龍小跑起來,趙剛還在後面還得叫他:“老李,老李,你都多大歲數了,還沒個穩當氣兒呢!”
說著也加快了步子,提著的網兜“叮叮噹噹”的跟在後面。
而這邊的老李己經和胡大爺抱在了一起:“老班長!老哥!這麼多年了,終於又見到你了,唔唔唔!”
“是啊,小李子,好多年沒見了。”
胡大爺仰頭看著天,像是對老李說,又像是在對所有人說:“你們這些臭小子離開之後,開始的時候我還關注你們每一個離開聖地的人的訊息。可後來,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回不來了,我就不再問了…………”
不用胡大爺再說下去,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不敢問了,怕聽到壞訊息。不敢打聽了,怕聽到那些熟悉的名字被列在犧牲名單上。他只能等,等那些還活著的人,有一天能自己回來,站在他面前,喊他一聲“老班長”。
氣氛有些傷感,可這又是無法避免的。那些年,那些人,那些事,像一道道深深的疤痕,刻在每一個從那個年代走過來的人心上。
趙剛站在旁邊別過臉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王秀英和苗大媽看著抱在一起的倆老頭,眼眶也紅了,掏出灰藍色的手絹擦著。
只有三個小鼻嘎——錦紅、錦國、胡大海在園子邊上無憂無慮地玩著,你追我趕的嘎嘎笑著。完全不懂大人們在傷感什麼。
“行了,都是老頭子了,咱倆也別矯性了。”胡大爺拍了拍李雲龍的背,鬆開他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對了,還有個老戰友,出去買熟食了一會兒回來。”
胡大爺正說著,李振華拿著剛買的熟食進了院。
“老班長,今天運氣不錯,我還買到了點豬頭肉…………李雲龍?小趙?”
“老李?”李雲龍也愣住了。
“李大哥?”趙剛也認出了他。
三個老戰友,在院子裡,隔著幾步的距離,互相看著,看了好幾秒,然後同時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們走上前,握手的握手,擁抱的擁抱,拍肩膀的拍肩膀,你一句我一句地問著“你怎麼在這兒”“哎呀這麼多年沒見了”之類的話。
多年不見的老友到一起,話自然也多了起來。
三個老頭和一個半大老頭,胡大爺、李振華、李雲龍、趙剛,喝著茶,抽著煙,聊著那些年的事和那些己經不在了的人,聊著那些還活著但天各一方的人。
於向陽幫老媽和苗大媽做飯,又到園子裡摘黃瓜,掐蔥葉,揪尖辣椒,準備東北蘸醬菜。
小雞兒趴在牆頭上,眯眼看著這一院子鬧鬨鬨的人,尾巴一甩一甩的。兔子蹲在窩邊豎著耳朵,歪著頭,一臉“你們人類真奇怪”的表情。
下班點到了,許清如帶著從農場買的魚和水果進了院子。於向陽接過媳婦手裡的東西,還沒等他介紹,胡大爺就把許清如帶到了老頭們面前。
“雲龍,振華,小趙,這孩子你們還記得嗎?”
三個老頭抬頭看著許清如,後仔細辨認。
”?閨的許老……是這“:大拍一,了來出認先龍雲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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