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於向陽才想起來,許清如就是在聖地長大的。那些老戰士、老革命,都是看著她長大的。
許清如這時也認出了眼前的老頭兒們:“李叔,趙叔!你們來啦,好多年沒見了。小時候你們去根據地,我還給你們端過水呢。”
“是啊,那時候你還是個小丫頭,扎著倆小辮子,跑起來辮子一甩一甩的。現在倒好,都當媽了。”
就在這時,院外又傳來一道女聲:“老班長,怎麼熟人來了也不叫我啊!要不是清如接我,我還不知道呢!”
聲到人到,許姑姑也從後面跟了進來。她走到石桌旁,看著一桌子老面孔,笑了。
都是根據地的老熟人,許姑姑沒一會兒也加入了群聊。
晚飯吃得大夥都很盡興,於向陽做了八個菜一個湯。菜是家常菜,味道是家的味道。酒是汾酒,十年陳釀,於向陽從空間裡拿出來的,平時捨不得喝,今天開了兩瓶。
老頭們喝著酒,聊著天,從傍晚一首聊到深夜。中間二叔二嬸和念昔樹生過來打了個招呼就走了,畢竟不好打擾這些老友相聚。
相隔十幾年的再次團聚,一群老戰友聊了很多,哭一會兒,笑一會兒,激昂一會兒。
還好於家的房子夠多,這些老友喝多了便都安排好住處。
第二天一早,李雲龍和趙剛就要返程。李雲龍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條,塞到胡大爺手裡:“老班長,這是我島上的地址。將來有時間,您去我那兒住些日子。我帶您看海,吃海鮮,坐軍艦。”
胡大爺接過紙條,揣進兜裡拍了拍:“行,等我兒子大點了,我就去。到時候你可別嫌我煩。”
“哪能呢!您去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李雲龍轉身上車,衝於向陽揮了揮手:“大侄子,後會有期”。
於向陽很想找個合適的理由,幫李雲龍和趙剛解決掉起風時的危機。
他知道,在那個特殊的年代,像李雲龍和趙剛這樣的人,很多都受到了衝擊。但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不能動。
現在的事兒己經有很多在改變了,歷史正在沿著一條與前世不盡相同的軌道前進。他不知道自己再出手,會引起什麼樣的連鎖反應。
與其冒險現在出手,還不如自己繼續紮好基本盤,為將來積累實力。
等風來了,他能做的不是改變所有人,是保護那些能保護的人。
李雲龍和趙剛,有胡大爺在,應該不會太差。胡大爺是他們的老班長,也是他們的老大哥。現在聯絡上了,關鍵時刻站出來應該能幫上忙。
送走了李雲龍他們之後的一週,念昔和樹生也踏上了西行的列車。於向陽開著吉普車,送他們去的火車站。
站臺上,六哥除了關照念昔外,還在上車前拉著樹生說了半天的悄悄話。用腳趾頭想,於向陽都知道這是在給準女婿上政治課呢!
做為於家培養的第三波大學生,於向陽雖然關心依舊,卻也少了些激動。
其實也不是不激動,只是習慣了也放心了。向昭、向禮、雨水,一個一個地考上了大學,念昔和樹生也走了。
他們像一群羽翼漸豐的小鳥,從這個小院飛出去,飛到西九城,飛到冰城,飛到西北,飛到那些他們應該去的地方。
於向陽站在站臺上,看著遠去的火車,點了一根菸,慢慢地抽著。感慨和思緒也混著煙霧在風裡散開,很快就看不見了。
再次上班後,許大茂第一時間找到了於向陽。
“陽哥,農業專家交流團本週到,所有接待對接都己經在場裡備案好,農業部的行程確認也己經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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