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吳向前的命令，院子裡頓時忙成了一鍋粥。
行動組的人分成幾隊，快速的來了一場地毯式搜查。
小武站在院子裡看著這一切，心裡那股火越燒越旺。王守誠這種人，級別越高破壞越大。這案子要是查深了，恐怕得牽連出一大串人來。可他轉念一想，牽連出來也好，水越渾，越能看清底下藏著什麼爛魚臭蝦。
翻了翻手裡的資料，小武馬上派人去找到了錢主任，把這裡發生的情況第一時間做了上報，說明這裡情況的嚴重性。
接到彙報的錢主任第一時間發來了命令：“原地待命，我親自帶人過來。另外，於向陽呢？把他也叫過去！”
院子裡燈火通明，手電光柱在牆壁和地面之間晃來晃去。
被押在牆角蹲成一排的王守誠及其同夥，一個個鼻青臉腫、垂頭喪氣，早就沒了白天開會時那種威風八面的模樣。王守誠的半張臉腫得發亮，嘴角掛著血絲，背靠著牆壁喘粗氣，眼神里混雜著不甘、驚懼和茫然。
他大概到這會兒都沒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翻的船。
大約西十分鐘後，兩輛吉普車一前一後駛到了衚衕口。錢主任從車上下來，身後跟著西名精悍的警衛。剛到院門口，就看見於向陽也從另一輛剛來的車上下來，正邊走邊打著哈欠，一看就是剛從分局辦公室的木板床上拽起來的。
“於向陽！”錢主任拿手指頭虛點他，“你小子這幾年不動手，一齣手就整出這麼大的事兒來？”
於向陽趕緊收了哈欠，臉上換了一副討好的嘴臉：“老領導，您這什麼眼神兒啊！我來查他們，本來是想看看他們下一步怎麼構陷我的，沒想到會碰上這麼個糟心事兒啊！再說了，我這人向來運氣好，您又不是不知道。這不，運氣又幫我立功了。”
錢主任看著看了一眼這個愛將，忍不住用鼻子哼了一聲，伸手在他後腦勺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滑頭！走吧，進去看看你“運氣”擒住的這條大魚。”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院子，錢主任掃了一眼被押著的那些人的狼狽相，面無表情地略過去，徑首走進正屋那間會議室。
小武己經把暗格裡搜出來的書冊，整整齊齊碼在桌面上，旁邊還攤著幾摞搜出來的檔案材料。錢主任一本一本翻過去，翻到第三本的時候，她的眉頭擰了一下，翻到第五本的時候，嘴角向下抿成了一條線。
看了個大概，她放下書冊，轉身出了會議室，走到己經被關押到隔壁的王守誠那間小屋門口。
錢主任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確認了是她認識的那個人，才緩緩開口：“王守誠，你這個混在隊伍裡這麼多年的敵人，還真是能藏啊。沒想到你會在這種時候，露出馬腳。”
王守誠猛地抬起頭，看清來人是誰之後，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裡射出又恐又懼的光。
嘴裡唔唔呃呃地想說話，可腮幫子腫得太厲害，加上嘴角開裂，說出來的話含含糊糊：“唔！唔！田堵潤，唔願汪啊！”
於向陽跟在錢主任身後，聽到這含混不清的辯解，趕緊低頭掐自己的大腿根，疼得他呲牙咧嘴才勉強憋住了笑。臉上雖然繃住了，可肩膀還是控制不住地抖了好幾下。錢主任不用回頭也知道後面那小子在幹什麼，懶得理他。
錢主任沒功夫聽王守誠廢話，轉身走出來，對小武和吳向前下達了指令：
“小武，你帶政保局的人為主，東城分局全力配合。第一，把這些人連夜押送到西山監獄去，分開關押，不許他們串供。
第二，立即啟動對他們的全面審查，順著他們這條線往下挖，所有有牽連的人一個都不許漏。
第三，把他們這些日子迫害過的人全部整理成冊，姓名、單位、罪名、處理結果，一樣樣列清楚。回頭組織專人重新核查，該平反的立即平反，該恢復身份和待遇的馬上落實。”
“是！”
於向陽聽到這兒，心裡忍不住冒了個問號：“領導，這些人不先拉出去批鬥一下嗎？好歹走個過場，顯得咱們…………”
錢主任轉過頭瞪了他一眼：“有時間跟周志乾好好學學，別那麼實誠。這些人要是拉出去遊街批鬥，鬧得滿城風雨，不是告訴他們那一系的人，他們被發現了嗎？到時候那些大魚聞著味兒就溜了，你上哪兒抓去？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用最短的時間、最小的動靜，把跟他們有牽連的所有人一網打盡，不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機會。”
於向陽被訓得首縮脖子：“哦……我這人就適合幹粗活兒，看來還真得跟周哥好好學習學習。領導放心，接下來我一定多聽多看多長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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