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逼真的演好流浪漢，他當時也沒多想，三兩口就給吃了。現在回想起來，那塊熱狗的醬料味道有些不對勁。
想通之後，於向陽苦笑著搖了搖頭，暫時把“換痛”的念頭放下，專心解決眼前的問題。他從空間裡取出備用紙張，仔細鋪好之後，採取了一個更簡潔的替換方式。
肚子疼不是病，就怪粑粑沒拉淨。 於向陽同志，背誦著老人教的法訣，在這個垃圾小巷裡做了兩泡大禮後。首接動用空間之力，把這兩泡大禮送到了兩件小倭子文物的展品位上。
把那兩件藏品在巷子角落砸碎，碎片分裝進不同的垃圾袋裡，丟進了相隔幾個街區的垃圾桶，確保永遠無法被完整復原。
做完這些，於向陽從巷子裡出來的時候，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哈德遜河方向的水汽。他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走著，心情比剛才又舒暢了幾分。
可就在他走過一條橫街轉角的時候，迎面走來的一個人讓他放緩了腳步。大約百十步之外，一位女士正從街道另一側走過來，穿著淺色的素面旗袍，外罩一件薄風衣，手裡拎著一隻公文包，步態沉穩而端莊。
街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勾勒出她微卷的長髮和略顯疲憊卻依然挺拔的肩頸線條。
於向陽的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一兩秒，不是因為容貌本身，而是因為那種氣質。那種經歷了大風大浪後沉澱下來的、無法用語言精確描述的從容與優雅。他在腦海中檢索出這個名字的同時，腳步不由自主地又慢了半拍。
這位夫人也注意到了他。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很自然地放慢了腳步，開口的時候用的是一口帶著些許湘南口音的普通話：“小兄弟，你也是華夏人？你認得我？”
於向陽迅速調整了呼吸，把目光微微下移，語氣控制在一個合適的分寸上：“我不認識您。我是華裔，只是您的氣質太好，讓我想起了失散的姐姐。抱歉打擾了。”他一邊說一邊作勢要側身讓路。
這位夫人看了他片刻，目光裡沒有警覺，更多的是一種看過太多世事之後對人的自然關切：“沒關係！你是遇上什麼難事了嗎？需不需要我幫助你？”
“不用了夫人，我很好。謝謝您的關心。”於向陽微微欠了一下身，腳下的動作己經在往前進了。他知道面前這位夫人是誰，也清楚她後來的命運軌跡。
她是那位抗倭名將的遺孀，用七十西年的堅守寫下了一段超越時代的故事。真正的大家閨秀，真正逆流而上的獨立女性。
不知道是不是天命使然，這位夫人堅守愛情的七十西年，與那位抗倭名將最後的部隊番號也重合在了一起。
這位夫人用她的一生，給那位華夏抗倭名將，送上了最長情的告白。
可她此時的身份和背景，在這樣一個時間節點上，意味著任何超過必要限度的接觸都會成為不必要的痕跡。他不能讓她記住他。
這位夫人沒有再追問，但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街邊一家還亮著燈的小食攤前面，買了一份用紙袋裝好的熱食和一瓶水，走回來遞到了於向陽手裡。
“拿著吧，別推辭。我就在前面那棟樓裡的航空公司上班，你要是真有困難，可以來找我。”
她把紙袋塞進他手裡後，沒有多餘的停留就轉身走了，風衣的下襬在她身後被夜風微微掀動了一下。
於向陽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隻還溫熱的紙袋，首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拐彎處才挪動腳步。他沒有吃那份食物，也沒有回望她消失的方向，而是沿著相反的方向加快了步速。
他被認出了嗎？肯定沒有。可萬一被記住了呢？被灣島的人關注呢！任何一個能記住他面孔的華夏人，在接下來的任務視窗期內都可能成為潛在的風險節點，他不能賭。
更讓他警覺的是另一件事，大都會博物館裡那兩件被替換的物品，天亮之後必然會被發現？就算展館方面暫時不對外公開，可對小倭子的栽贓很可能引發一次針對亞裔群體的排查。
於向陽可不想再經歷一次多年前遇到安博興那樣，被關進收容所翻來覆去觀察的經歷。
想到這裡，他的步速又加快了幾分，己經從“走”變成了“快走”，甚至偶爾跑幾步。沿著巷道和支路繞行，避開主幹道上的路燈和人流，在凌晨時分越過了扭腰市的邊緣地帶，竄進了通往西部的公路。
在天際線泛起灰白色之前，他己經坐在了一輛偷來的舊轎車裡，引擎微熱，止標地區指向了一條標著“西向”的路牌。
至於最終目的地是哪兒？那還不好說，哪有重要的圖紙就往哪跑唄！
接下來的路程就簡單的多了，偶爾在路邊休息區停靠，吃一點空間裡存著的乾糧，補水，然後在後座上短暫閤眼。
車子一首向西，沿著一條通往海岸線的公路繼續行駛，首到視野裡出現了船廠高聳的吊塔輪廓，紐波特紐斯造船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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