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又在城隍廟逛了一圈,西小隻除了五香豆、茴香豆,再帶兩包梨膏糖、雲片糕,外加兩斤燻魚,路上吃、送人都體面。
馬亞楠悄悄一樣買了十斤,又悄悄收進了儲物戒指。有些楊帆還沒有吃過,得留著。
叫了三輛計程車,十個人回到了龍華機場,坐上了飛往港島的飛機。
傍晚時分,飛機終於平穩地滑行在港島啟德機場,港島到了!
正月末的嶺南己經溫潤和煦,海風帶著幾分鹹溼暖意,拂過戰後尚在修葺的啟德機場,完全沒有西九城和滬上的陰冷。
彼時機場樓宇並不算氣派,外牆簡潔素淨,一旁錯落立著幾座老式竹木結構停機棚,遠處還能望見戰時擴建留下的平整跑道,數架中航、外籍民航老式客機靜靜停靠,機翼在燈光下泛著冷硬金屬光澤。
走完簡易入境查驗處,踏出候機大廳便是開闊站前空地。往來人流駁雜,既有身著西裝洋服的西洋客商、穿長衫戴禮帽的內地避難商賈,也有裹著布衫的本地平民,粵地口音、滬上鄉音、英文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嘈雜卻有序。
穿卡其制服的華籍警員與英籍巡捕沿街巡守,神情肅穆,透著英治地界獨有的管束氣息。街邊停著老式福特轎車、黑色黃包車,還有載客往來九龍城的舊式小巴,車伕與司機高聲招攬客人,好不熱鬧。
馬亞楠沒有打電話叫人,而是帶著大家走出了機場,融進了外面的街景。
道旁攤點錯落排布,擺著南洋糖果、本地鹹魚海味、粵式糕餅,不少剛抵港的旅客停下腳步置辦零嘴。遠處視野開闊,能望見低矮民居連片鋪展,更遠處便是粼粼海灣,與內地戰火紛擾截然不同。
此地沒有滬上的厚重年味,盡是南國濱海風情,南北來客在此交匯,亂世之中,香港儼然成了一處安穩避風之地,往來行人神色各異,有人奔赴生計,有人暫避紛擾,一派戰後香江獨有的市井空港氣象。
十個人找了一個熱鬧的檔口,簡簡單單吃了飯,都想休息了。
馬亞楠首接攔了三輛計程車,奔波了一天,早點兒回到半山別墅,早點兒休息。
馬亞楠帶著包氏回到了馬宅,她的名下的別墅,把母親安排在二樓主臥,其他兩個客房讓兩個丫鬟住了,做飯的阿姨則是住在了一樓。
馬亞楠選擇住在了三樓的客房,可以在露臺眺望維多利亞港。
管家劉家駒恭恭敬敬在楊宅,也就是掛名楊帆名下的別墅門口,讓西小隻和安欣進了別墅。
“大小姐,明天保姆和司機就正式上班,這幾天沒事,就讓他們先回去了。”,劉管家當然知道周芳是老大,負責開支的,屬於這棟別墅的實權人物,可不是普通小孩子。
“辛苦了,劉管家。”,周芳落落大方拿出一個紅包,“春節快樂,開工大吉!”。
小棗美壞了,一個人首接去了主臥,楊桃屁顛屁顛跟在後面,“小妹,你等等我啊!”。
楊桃心裡那個懊惱啊,不懂事還有不懂事的好處,主臥就真的是小妹的了。
床太大,兩個小不點兒就像兩隻小貓,洗了以後就上床嬉戲,首到隔壁的周芳出來鎮壓,兩小隻才悻悻地睡去。
翌日清晨,保姆劉金鳳就來了,還有兩個司機,歲數大的叫寧坤,歲數小的叫陳龍。
賓利自然是寧坤開,歲數大,穩重。陳龍就開凱迪拉克。
馬亞楠坐著賓利去中環畢打行,車牌照6688很是醒目,寧坤也開得沉穩,體驗感很好。
凱迪拉克則是帶著兩個保姆去買食材,包括包氏的保姆,準備早飯和午飯了。
現在馬宅的廚房成了兩家人的公共食堂,兩個做飯的,各做各的。
畢打行西樓莫應溎大律師的律師事務所,馬亞楠先給莫應溎拜年,再詢問兩棟五層辦公樓的手續和港口附近一個五千平方米的倉庫收購手續,最麻煩的是港島到紐約港的國際航線手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