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怡、小齊和李明峰互相看了看，隨後又都搖了搖頭。
看他們沒有方向，許長生繼續說：“我有一個調查的方向。
“什麼方向？”孫怡問。
“就從這封匿名信入手。”許長生揚了揚手裡的信說，“這信是電腦列印的。”
“哦，我明白了。是從電腦和印表機查起吧？農村裡有電腦的不多，配印表機的更少。”小齊回答道。
許長生讚許地點了點頭。
但是，雖然說西岔村這種西部靠近山區的農村，擁有電腦的人家不多，擁有印表機的更少，但真要很快查出是誰家的電腦和印表機裡打印出了那封匿名信，那也不是一件輕易的事。
那麼該從什麼地方著手開始調查呢？
許長生很快給出了一個答案——村委辦公室。
“走吧，”許長生說，“到隔壁看看那幾臺電腦。”
他帶著孫怡、小齊走到隔壁的辦公室。這間屋子是村委會的日常辦公場所，靠牆擺著兩張舊辦公桌，桌上各放著一臺臺式電腦，顯示屏積了一層灰。
角落還有一臺老式印表機，蓋著防塵布，布上也落了薄薄一層灰。
許長生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李希，到了嗎？”
電話裡傳來劉李希的聲音：“許局，我剛進村口，兩分鐘到。”
很快，劉李希帶著一個技術人員趕到了村部。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工具箱。進了辦公室之後他沒有多說話，首接走到那兩臺電腦前，戴上了白手套。
“你準備怎麼查？”許長生問他。
“匿名信的內容，列印體的排版方式。”劉李希說，“還有查這兩臺電腦的文件記錄、列印快取、印表機驅動日誌、以及垃圾回收站等——任何可能跟那封信有關的東西。”
他一邊說，一邊把局裡開來的搜查證遞給許長生，許長生看了一眼說：“好，那就開始吧。”
於是劉李希開啟工具箱，開始工作。技術人員在旁邊配合，接上裝置，開啟電腦，破解登入，開始檢查資料夾，提取系統日誌 ........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長時間，只偶爾響起點選滑鼠的聲音和鍵盤敲擊的輕響。
大約半個小時後，劉李希首起身，摘下眼鏡擦了擦。
他向許長生彙報：“許局，電腦裡沒有找到那封匿名信的原始文件，”他說，“系統日誌也沒有顯示任何人在近期編輯過類似內容。印表機的快取檔案己經覆蓋了，從殘留資料來看，最近一個月打過的東西全是村務檔案——通知、表格、會議紀要這種。”
接著劉李希從工具箱裡拿出一張列印紙，是那封匿名信的影印件，又拿出另一張列印紙，是他從村部的印表機上打出來的測試頁，他把兩張紙並排放在桌上。
然後他解讀起來：“許局，你們看這裡，”他指著列印紙的邊緣，“村部這臺印表機用的是國產碳粉，邊緣有些模糊，字跡擴散均勻。但那封匿名信的碳粉顆粒更細，邊緣清晰，墨色均勻，是進口碳粉或雷射印表機的高精度輸出。這是兩種不同的列印品質。”
他又翻過信紙指了指背面：“還有紙張。村部用的是政府統一配發的A4影印紙，紙面偏白，有淡淡的紋理。匿名信用的是普通列印紙，更薄，表面光滑，沒有水印。這兩者的紙張來源應該不是同一個渠道。”
小齊湊過來看了看，又退了回去。孫怡沒有說話，她的目光在兩張紙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無聲地對比著什麼。
“所以可以確定，”劉李希最後得出結論，“匿名信不是在村部這間辦公室列印的。”
許長生點了點頭。他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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