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許長生把東西一一放在操作檯上,說道:“這趟收穫很大,無量道長說的那青線蛇不是傳說,是真的有,我和小齊都見到了,而且小齊還被它攻擊了,幸虧我們防得好,要不然就遇到危險了。”
“這就是那蛇噴出來新鮮毒液。”許長生指著一根插了幾根棉籤的試管說,“你化驗的時候千萬要小心。
還有這個袋子裡裝的是蛇蛻下來的皮。
這幾個袋子裡裝的就是那種奇異的線香草,我把它的花、莖、葉都分開裝了。”
“還有花”,老白盯著其中一個袋子裡一朵豔紅的花問:“不是草嗎?”
“這我們就不清楚了,但這花確實是長在這線香草上的,相比莖部,這花開得還挺大,不過聞起來有股腥味。”
老白聽完眼睛一亮,立刻戴上手套接過這些樣本:“行,我馬上對這些東西做化驗,做比對。早上省廳的老周和動物所的張教授己經把時間約好了,下午兩點跟我們影片會診,剛好能拿更多的圖譜過去討論。”
“老白,辛苦了。” 許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任何進展隨時叫我。”
出了法醫室,小齊揉了揉餓癟的肚子:“師父,咱先去吃口飯?”
“你先去吃,我還有點事。” 許長生往正殿的方向看了一眼,眉頭微蹙,“既然是引蛇殺人,線香草不可能憑空消失。現場肯定有殘留,之前李明峰他們查的重點在人和兇器上,沒留意植物碎屑。趁現在化驗的空檔,我想再檢查一遍三個現場。”
小齊一聽立刻打起精神,連肚子也不餓了:“師父,那我跟你一道去!”
兩人先是去了正殿。
殿門還貼著封條,許長生撕開封條推門進去,大殿密閉空間裡積聚的煙氣帶著甜膩與焦糊混雜的沉鬱氣味撲鼻而來。
距離趙立峰死在這裡己經過去一天多,殿裡的供桌上的蠟燭和香早就燃盡,只剩一層灰白的香灰。
之前李明峰帶著人搜過兩遍,連供桌底下、神像背後都摸過,並沒發現任何異常的東西。
許長生沒急著往裡走,蹲下身,擰開強光手電,順著青磚的縫隙一點點照過去。
“兇手要引蛇,不會把草放在顯眼的地方,肯定塞在犄角旮旯。” 他一邊照一邊說,“線香草莖細,幹了之後就是一點綠渣子,混在香灰和塵土裡,不注意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兩人沿著殿門往裡,一寸寸地掃。照到三清像左前方的香爐底座時,許長生的手電光頓住了。
底座和地面銜接的縫隙裡,沾著一些極細碎的綠色碎屑,旁邊還混著幾片幾乎小小的紅色花屑,跟香灰混雜在一起,乍一看就是普通的植物殘渣。
但許長生己經親眼見過那線香草的樣子,而且知道了它對青線蛇的吸引力,於是拿出鑷子,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碎屑夾出來,裝進證物袋。
“這個位置剛好對著蒲團。” 他站起身,掃了一眼面前的蒲團,“趙立峰進來拜神,低頭下跪的瞬間,蛇躲在香爐旁邊,對著他的臉噴毒。角度剛好,距離也近,一擊即中。”
小齊聽得後背發涼:“這也算得太準了…… 兇手就算準了他會進來拜神?”
“不是算準了人,是算準了行為。” 許長生淡淡地說,“過路的驢友進道觀,大多都會進正殿拜一拜。只要把草放在這兒,總會有人中招。
不過要讓中招的人是趙立峰,這時機拿捏非常關鍵。”
他抬頭看了看大殿上方,繼續說道:“可惜道觀裡沒有安裝監控,我們無法調閱當時趙立峰進大殿拜神時候的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