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氛圍被推向最激烈的辯論高潮。
這幾十年來,麗澤會和結雲社一首在交鋒,最後都無法說服對方,沒有一次交鋒中哪一方明確宣佈勝利,雙方總有藉口反駁對方。
最後在以詩定勝負,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雙方無論是誰的詩詞賦,都無法說是絕對的取勝。
可今天不同。
當張玉忱將最終的難題拋給麗澤會會長郭瑾瑜後,郭瑾瑜竟是沉默了許久沒有開口。
那盞茶,也就這麼一首放在郭瑾瑜面前,沒有移動過。
夏瑩瑩面如白紙,雙拳在袖籠內死死的握緊,臉色緊張,心跳加速。他知道瑾瑜其實一首都不在乎輸贏,也很認同張含當年的行為。
可不是時候呀,這個時候你要無話可說,那麗澤會就可以宣佈全面潰敗。也就證明了當初的大禮儀事件中,楊先生的舉動是十足的錯誤。
這怎麼能讓麗澤會的成員接受?恐怕用不了多久,麗澤會就會分崩離析,再也不會有人願意加入麗澤會。
倒是結雲社那邊計程車子小姐們,各個面色興奮,一臉崇拜尊敬的望著他們的張社長。
郭瑾瑜確實無法回答。李三才是前戶部尚書,他不屬於任何黨派,是黨爭的犧牲者。因為在理念上,李三才認同東林,並且和顧憲成關係也不錯。但他又反對東林和齊楚浙的無關乎政體的一己私利爭辯。
戶部的位置實在太重要,浙黨認為李三才就是東林黨人,所以展開激烈的彈劾。
而李三才也因為反對萬曆私設礦監,多次仗義執言,甚至不惜抨擊萬曆,最後被萬曆給罷官。
他在位的時候,一首在推行張居正的改革財政法,且己經有了成效。可在這個當頭,卻被罷了官,所有努力付之東流。
那麼如果李三才能忍辱負重委曲求全,不和萬曆爭辯那麼多,繼續在戶部崗位上,會不會對國家財政來說更好呢?
定是會的,郭瑾瑜打心底也這麼認為。
所以她被張玉忱給說服了。
“咳咳。”
郭瑾瑜又開始捂嘴微微咳嗽起來。結雲社後方一名女子道:“郭會長,不要因答不出來而裝病,今日必要有個結果!”
夏瑩瑩嬌叱的道:“瑾瑜本就身子不好,給她一點時間不行嗎?”
結雲社的人還要再說,張玉忱卻伸手阻止了後方結雲社弟子的言語,她淡淡的道:“我等她,等她開口,什麼時候都行,只要她開口。”
郭瑾瑜端著茶盞喝了一口茶水,思緒了許久,才開口道:“真的非彼即此嗎?”
“真正的濟世難道不該是亦此亦彼嗎?忠諫為實幹之基,實幹為忠諫之果。此兩難也,我選不出來。”
“這茶放在這吧,咳咳。”
張玉忱若有所思。
後方結雲社更是皆大歡喜,一個個激動的面色通紅。
麗澤會的成員如同霜打的茄子,在看到那杯茶放在了郭瑾瑜面前,他們的心也跟著……死了。
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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