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矩嚇壞了,趕緊道:“來人,請左御史出去!”
“為何要請本官出去?你這閹宦有什麼資格請我出去?有什麼資格阻止本官談論國事?御史風聞奏事,釐正陛下百官德行禮法,此本官分內之事!”
“請皇上念及微臣拳拳之心......”
他剛烈的話還沒說完,外面便傳來急促腳步聲。
“皇上,東宮來人了。”
萬曆皇帝臉頰微不可察的動了動,雙手緩緩地握緊了幾分。
葉向高和方從哲更是面色一緊。
左光斗嚎啕大哭:“太子!太子啊!”
“奴婢參見皇上,啟奏皇上,太子殿下派奴婢前來告知皇上,他的病情經孫司諫治療,已然轉好。”
這一下子,大殿瞬間安靜了,落針可聞。
左光斗停止了捶胸跌足哭喪的舉動,整個人瞬間石化,尷尬的不能自已,他覺得自己此時在別人眼中,一定很像個小丑吧?
“胡說!”
緊接著,左光斗怒道。
萬曆皇帝冷冷的道:“那麼左御史是希望這訊息是假的了?”
左光斗趕緊道:“皇上!臣不敢!臣怎敢有如此不臣之心,臣當然希望太子病情轉好!”
萬曆皇帝不再理會他,問東宮太監道:“太子身子果真轉好?”
“回皇上,確實如此。”
萬曆皇帝眯著眼,內心已經翻騰,但面上古波不驚,只是淡淡的道:“哦,知道了,下去吧。”
“喏。”
葉向高和方從哲都是一愣,兩人對視一眼,然後迅速抽離。
方從哲不待見葉向高,他是浙黨的領袖,他一直覺得葉向高是東林黨的走狗。
不過此時兩人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濃烈的震驚。
那孫繼業到底什麼來頭?怎麼還懂得醫術?竟然將太子給治好了?!
同樣有疑問的還有左光斗,當然,他此時不僅僅是疑問,更多的是緊張,方才在內閣在暖閣,他都義正言辭的指責孫繼業有謀害太子的舉動。
現在人家孫繼業轉手將太子給治好了,那自己剛才那些話現在聽起來,豈非鬧了笑話?
這怎麼可能啊?左光斗不信,打死也不信。
萬曆皇帝此時也挺尷尬的,畢竟前腳召葉向高和方從哲來商討太子的葬禮,後腳東宮就告訴他太子的病好了......
葉向高何其精明,急忙道:“啟奏皇上,內閣還有政務要處理,臣祈求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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